脚步虚浮,险些撞在下人身上,还是那下人虚扶了一把才让付商站住了脚步。
付商瞥了一眼,这人约莫十八九的年纪,皮肤纸白,低着头让人看不清面容,双手绑着醒目的白色绷带。
又是今日在厅堂里揣摩他心思的那名下人。
付商收回手,抬脚进了付府,这名下人跟在身后汇报着,“何管家吩咐了,水给您放好了,粥也备好了,这几日他忙于白龙庙的事,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
付商淡淡应了句,没多大情绪。
“还有胡地师已经被关入狱中,因这疯癫之症对众人说的话并不可信,所以并未对老爷您的声誉造成什么影响。”
青年嗓音醇厚,将事事徐徐道来,有种年少老成的熟练。
付商侧眼瞧了他一眼,在廊道的火烛下只能看到他卑躬屈膝地,十分乖巧谨慎,“这也是何管家让你说的?”
“我想这几日老爷忙着处理别的事情,应当是把这件事给忘了,怕老爷忧心所以打探了一下。”
付商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青年的眼里多了几分打量。
被风刮得摇晃的灯火下,两人身影被拉长重叠,上方的人沉默静谧,影子欲要把那瘦小佝偻的人影吞没般完全将人笼罩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