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事情到这里,除了赛灵师一人指证付商屠镇外,并没有更多的细节能证明付商就是屠镇之人。
赛灵师看着满座怀疑、不确定的眼神,一时冷汗直流,声音嘶哑,“我……我何必在此事上说谎啊,我、我所言真的句句属实啊!”
是谎言还是捏造,无人知晓,但是堂堂天师从联审到现在不过说了一句话,那般从容倒更像是被人构陷的。
毕竟这些年来付商所做之事大家有目共睹,光凭一个灵师的片面之词就定罪审身,目的和针对性都太强,容易造成这场会审背后的真实性。
为求公正,世家让张文把那柄剑拿上来,也所幸张文来之前带上了,没有增添不必要的误会。
剑身长为四尺,削铁如泥,剑柄黑色铸铁,缠绕着缕缕红丝,给人的感觉就颇为不祥。
这把剑确实没什么特别之处,除了血腥味重些,也找不出任何与付商有关联的细节。
陈尽天‘啧’了一声,眉眼有些不耐,“那这事不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吗?”
这场戏原本就是为了打压付商而搭建的,根本不指望能把付商从神座上拉下来,几人心里都清楚,只是现在暗审变成明审,没点实质性的定论也不好下台。
督军一笑,将茶盏轻轻放在桌上,“谁说没有实质性证据了?”
付商抬起眸,看着那自在笑意的眼眸从他身上移向侧方——
付商顺着视线看过去,只见熙攘人群里两名军官开道,护送着一名青色白衫的青年从人群中走过来。
青年颔首低眉,发梢微翘,在军官的护送下登上高台给在座的几位世家作了揖。转过身,一张清秀稚嫩的脸呈现在众人眼前。
督军笑笑,给众人解释着,“这是我来苦心镇时在城外捡到的,听说他与付天师有些渊源便带过来了。”
李成玉微微抬眸,对上付商那双沉寂如水的眼眸,将眼中的戏谑压在眼底,“各位,在下李成玉,湘城芜阳人。”
各世家一时摸不透督军把此人请上来的意思,世间姓李的不少,但湘城芜阳姓李的……
几位世家将目光看向了台下的齐深林,齐深林顿时觉得后脑勺有几双眼睛盯着自己,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湘城前世家不就是李姓么?
果然不出几人所料,李成玉拱手向天,声音已然暗哑,“家父李明诚,乃是湘城上一代世家。”
人群一片哗然,窃窃私语着。
说起湘城李家都能想起二十二年前的那一场惨案,听闻当时李家满门被灭,尸山血海,其血腥程度让人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