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沉,任凭府外鞭炮烟花响声不断、人声熙攘嘈杂,仿佛都与他无关。
新年刚过,辞旧已接近尾声。
枝头冰雪开始融化,亭亭立在寒潭边上的山落梅开出了第一朵花。
莹润无暇的花瓣夹着几根白梗红蕊,盛开在那一片黑褐色的树枝间,格外显眼。
付商提笔练符,似有所感应,凝在毛笔尖的灵气忽然一散,浓墨滴落在符纸上缓缓洇开。
何管家有些纳闷,研磨的手顿下,抬头问:“老爷,怎么了?”
“醒了。”
正如付商所说的,那只沉睡了整个冬季的蛇妖醒了。
这次他没有随便乱跑,而是坐在醒来的床榻上,安静等着。
付商抬脚进来,稍一眼就看到那个人的不同。
要不是那双眼睛,付商还真以为换了人。
“看你睡得还挺好?”付商坐在太师椅上,用灵气温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眼角余光里,那人赤脚下床,身型磅礴,仿佛一座山笼罩了过来。
付商放下茶盏,抬眸还未有所动作,便被倾覆下来的黑影包裹,唇上冰冰凉凉的,被什么舔了一下。
付商脸色涨得通红,眼眸兀然炸开,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蛇妖被打得偏过头,顿了一瞬又扭回来,抿着干涩的唇,眼眸澄澈,嗓音有些哑,“渴。”
不知道对方是装傻还是真不知道,付商瞥着蛇妖脸上五个手指印,攥了攥手,压下心间那股赧然,“渴不会自己倒茶?”
什么蠢妖连去哪里喝茶都不知道?!
蛇妖很诚挚,“我不会。”
付商皱着眉从茶盘里拿出茶杯,拎着茶壶倒了一杯茶,再重重将茶壶一扔,摆着脸色,“这样,看懂了?”
蛇妖没有去喝茶,反而盯着付商,语气讨好,“你别生气。”
他如今身形挺拔,与付商差不多高,整个人将付商拢在怀里,略有些压迫的意味。
付商抬眸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眸,冷声嗤笑,“再有下次,我要了你的命。”
“这条命是你的。”蛇妖看付商顿住的模样,以为他没有听清楚,于是又重复了一遍,“这条命是你的,只要你想要,随时可以拿走。”
那长卷的发梢拂在付商手上,惊得付商像被什么烫到似的,直接从太师椅上站起了身。
他总觉得这条蛇的行为匪夷所思,也看不懂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直接又去信问了远在百里外的白家。
白家家主:前所未有!
又写:世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