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对不起哈,别生气,不知道你对你的肾这么敏感,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哪个男人没点儿什么隐疾呢?就拿你哥我来说吧,有次帮林也挡私生饭结果被戳中腰子,我躺了两周才好,差点以为自己再也不能享受洞房花烛夜的乐趣了。来来来你把我的蛋吃了好好补补。”
“我才不吃你的蛋。”
“哦?我怎么不知道?”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众人往声音的方向望去。
许肆不知何时醒了,正安静地靠在堆积的杂物旁。苍白的脸隐在阴影里,高领拉链严实地遮着脖颈。他手里捏着一块压缩饼干,没吃,只是微微偏头,看着鹿岑。
他的嘴角缓慢地牵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像在笑,可仔细看,又看不出到底笑了没。
鹿岑浑身的血唰地一下凉了半截。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许肆那双眼睛里头,压根没有一点暖和气儿,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底下沉着叫人心里发毛的怪物。
那眼神不对劲,完全不是许肆平时看人时那种带着掂量的锐利,也不是昨晚那种陌生的哭哭啼啼,是另一种......更让他喉咙发紧的东西。
一般这个眼神出现,他第二天的腰都不太好受。
鹿岑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之前的那个许肆。
要不是昨晚他切切实实知道发生过什么,恐怕会被当成一场滑稽的梦。
许肆突然发出一声嗤笑,拿阴冷的眼神剐着他。
鹿岑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
好像安商白全家把许肆也算进去了......狗男主不会是在怪自己说了他们家肾不好吧?男人不可以说不行,更不能被别人蛐蛐不行。
他极不情愿转向许肆,话都说得不利索了:“对、对不起!我胡说八道的!昨晚被你睡,哦不昨晚没和你睡......不是我脑子抽了......我不是那意思......你......你们家......”他差点咬了舌头,“你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们家的肾都超好!我还能不知道吗嘿嘿。”
他到底在说什么?!遇上许肆他连话都不会说了吗?!鹿岑手指抓着头发向下扯,恨不得打个洞马上钻进去。
男人没说话,只是维持着那一点微妙的嘴角弧度,安静地看着鹿岑。
完了,说错话惹许肆生气了。鹿岑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他今天真的不能再被许肆睡了,不然他的肾真要出问题!
窗外丧尸的嘶吼拔高,与此同时,楼上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