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商白正用力往嘴里塞最后一块面包,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眉头拧起。他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两个姑娘,挣扎了片刻才粗声开口:“我那辆五菱宏光性能还行,装的也多,留给你们开。”
“不用。”李心立刻拒绝,语气没有转圜余地,“你们更需要车,我们俩弄一辆车还是没问题的。”
她眼神扫过窗外,意有所指。末世里,满大街都是无主的车辆,只要能解决可能还围绕在周围的“前任车主”。
安商白还想说什么,林也轻轻按住了他的手,眼神示意他不用说了。鹿岑默默注意着,见她们心意已决,没再劝。
很快,简单的早餐结束。几人检查武器,背上所剩无几的行囊。鹿岑最后看了一眼楼上方向,率先拉开了单元楼下那扇锈蚀的铁门。
嘶吼声和腐臭的风瞬间涌入。
没有人道别。
四人一个接一个,没入门外的灰败的危险世界。
铁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重的摩擦声,将两个受伤的姑娘和她们楼上的父母,彻底隔绝在内。
明明末世才发生不久,整个城市的模样却天翻地覆。废弃车辆杂乱地堆叠在龟裂的公路上,杂草从水泥缝隙里疯长,吞噬着倾颓的店铺门面,破碎的玻璃像干涸的泪痕挂在窗框上。
整个世界被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死气。
兰德酷路泽毫不费力地碾过残骸与瓦砾,与这片破败的世界格格不入。
车内空调送着冷风,将外界弥漫的腐臭与尘埃隔绝。鹿岑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荒凉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边缘。车内一片沉默,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中指的掉的指甲还没长起来,鹿岑不小心碰到,疼得他一哆嗦,他终于忍不住,视线瞟向驾驶座。
“昨晚......”他声音有些干,“你......后来有什么感觉?”
话音落下,他才意识到这问题有问得多有歧义。
许肆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肘靠着窗沿,姿态松弛,指间夹着一片刚才路过随手扯的叶子,叶边打着卷。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落在他没什么血色的侧脸上。听到问话,他侧过脸,瞳孔在阳光下显得非常浅淡,带着漫不经心的审视。
“感觉?”他尾音微微拖长,带着点玩味的琢磨,像小钩子,视线依旧看着前方破败的街道,嘴角弯起,“你具体想问......哪个时候的感觉?”
他目光掠过鹿岑紧绷的侧脸,意有所指地继续道,声音压低了些:“是刚开始的感觉,还是,最后那一下的感觉?”
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