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请您去次卧好吗?我和鹿岑有点事要办。”
潮湿的寒气从门缝、窗隙里钻进来,丝丝缕缕,缠绕上人的脚踝,带来黏腻的冷意。
林也冷笑一声,杯子里的水被他一饮而尽,他非但没动,反而将身体更沉地陷进那张破旧沙发里,抬起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钉在许肆脸上。
“凭什么?许肆先生。”
第48章 我对男主下死手
最先苏醒的是痛觉。
后颈的钝痛像有根锥子在里面不紧不慢地敲打,紧接着是意识。
鹿岑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睫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视线先是涣散,随即聚焦,鹿岑发现自己正坐在客厅那把硬邦邦的木椅子上,背靠着冰凉的椅背,屋外的雨声依旧磅礴。昏暗的灯光在头顶摇曳,将屋内的一切都蒙上一层昏黄。
他下意识动了一下,浑身肌肉都在抗议,尤其是脖子,手腕抬起的动作牵动了颈后的痛处,他闷哼一声,彻底清醒过来。
记忆潮水般涌回,震耳欲聋的雷声,发烧咳嗽的林也,安商白离开后倒下的椅子,许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还有颈侧那记毫不犹豫的劈砍......
怒火和屈辱顶了上来,烧得鹿岑喉咙发干,他抬头视线急扫过这间昏暗的客厅。
雨还在下,密集的雨点砸在窗户上,流淌下一道道扭曲的水痕,像哭泣的泪痕。桌上那盏应急灯熄了,有人开了头顶的老式吊灯,光线晃动,将家具的影子拉长成幢幢鬼影。
许肆就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好像在调什么东西,身影在晃动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高大。
他好像根本没注意到鹿岑已经醒了。
鹿岑忍着痛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个类似于u形枕的东西。
林也呢?
沙发上没有林也的影子房间里也没有林也的咳嗽声。
一股寒意窜上来,比窗外渗入的湿气更刺骨,无数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入鹿岑的脑海。
依照林也性格,他会不会和许肆起冲突?自从许肆来了渝城,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或者说,来了渝城后的许肆卸下了自己伪善的面具。
这时候和许肆起冲突无异于找死。
林也病得那样重,根本不是许肆的对手,许肆要杀这里所有人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难道在他晕倒的那段时间,许肆已经杀了林也?那安商白怎么办?安商白回来要是知道林也没了的话会怎么做?
和许肆拼命?还是继续去研究所找安建国?
鹿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