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颊。
安商白顺着手指看向站着的人。
男生还是老样子,容貌昳丽看起来纯良无害。可此时他的嘴角勾起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带着唇边沾的那点血迹,活像电影里吸食人血的精怪。
他好像一直在等这一刻。安商白心里生起这样的念头。
一夜无眠。
清晨的第一缕惨白光线艰难地挤过沾满污渍的玻璃窗,驱散了屋内浓稠的黑暗。持续了一整夜的暴雨终于停了,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单调的嗒嗒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嘶吼。
就在这时,床上那具“尸体”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而后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灰白色退去,露出底下熟悉的瞳色。
他的视线茫然地扫过天花板,落在离他最近的那个人身上。
安商白累极了,守了一夜,此刻歪靠着墙壁,衣襟因为之前的奔波早已散乱大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简单包扎的绷带,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许肆的视线呆呆地在他敞开的衣襟和裸露的皮肤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缓缓下移,看向自己。
浑身赤裸,布满了各种可疑的青紫红痕,尤其是动一下就像散了架般的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