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也沉默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道:“保重。”
“明天咱们一起出发吧,我去首都找我妈,就不和你们一起去新疆了。没见到她我心里始终不踏实。”林也继续说。
同样的理由,同样的执念。在这末世之中,寻找亲人成了支撑许多人活下去的渺茫希望。
鹿岑对此不置可否,拍了拍他的肩说了句:“路上小心。”
又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安商白示意许肆出来单独说几句话。
走廊的光线白晃晃的有点刺眼,安商白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碰了一下许肆的胳膊。
那是一个他们表兄弟之间小时候常做的,带着点挑衅和默契的小动作。
许肆没反应过来,胳膊往自己的方向缩了一下,困惑地看着安商白,完全没有记忆中他的表弟会有的那种条件反射的反击和嫌弃的表情。
安商白叹了口气,声音小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不管怎么样活着就好,以前发生过的就让他过去吧。”他扭头看着许肆,目光似乎透过眼前的人的身体在看其他人,“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你在意的人。‘表弟’。”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进了林也的病房,带上了门。
走廊里,只剩下许肆一个人呆呆站在原地,有点摸不着头脑地揉了揉刚刚被碰到的胳膊。
等到鹿岑出来,发现他还傻站着,皱眉问:“刚才安商白跟你说了什么?”
许肆这才回过神,挠了挠头看向鹿岑:“也没说啥奇怪的,就是让我活着就好,还说什么‘要保护好自己和在意的人’,奇奇怪怪的。”他嘟囔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睁大,压低声音凑近鹿岑,“兄弟,你说......他是不是......好像发现我不太一样了?嗯?”
他脸上露出后知后觉的紧张:“虽然他是我这身体的表哥,但毕竟一起长大那么多年,我这么......嗯......活泼开朗,跟原主那个冰山闷骚男差别也太大了点哈?他是不是看出来我不是他表弟了?你不是说他和我智商差不多的吗?”
鹿岑的心一沉。果然,长时间的相处和细节上的差异,瞒得过陌生人,却很难瞒过最亲近的人。
安商白那番话,哪里是奇怪。他已经看出自己表弟和原来不一样了,但他没有直接点破,或许是不愿,或许是不敢,但那份了然已经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可能吧。”鹿岑没有否认,看着许肆这副终于开窍但又没完全开窍的样子,“毕竟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