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站着林之白的脸色是沈之年从未见过的可怕,铁青一片,所有的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下颚的线条绷得死紧,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开来。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点笑意和纵容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沈之年,更准确地说,是越过他的肩膀,死死地钉在他身后的顾景深身上。
他的眼睛里面全是愤怒,几乎要把顾景深烧死,然后又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移向那个他不认识的女人,最后,落在恩恩那张酷似顾景深的小脸上。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又被猛地投入了极寒的冰窟。空气凝固成透明的、沉重的固体,挤压着每一个人的胸腔。
林之白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上前几步,拉住顾景深就给了他一拳,顾景深被打的一歪,但是林之白到底是一个坐办公室的omega,只是打破了顾景深的嘴角。
他去的太气势汹汹,这件事被发现的也太猝不及防,林之白这一拳好像是把所有人都给打醒了,呆愣的几个人又都动起来。
薄斯年伸出手好像是想要拦一下,但是看到媳妇气势汹汹的背影,又收回手,转念一想,顾景深人高马大的,就往前几步,站到了林之白身后。
沈之年僵在原地,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瘪掉的红色气球,塑料薄膜在掌心发出细微的、濒临破裂的呻吟。整个世界天旋地转。游乐园里那些陌生人的小声,林之白的质问,恩恩痛哭的声音……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模糊的、遥远的背景噪音。只有纵横交错的地砖,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地烙在的视网膜上。
完了······
沈之年被一种巨大的情绪吞没了,他分不清这是什么,是窘迫,是痛苦,是羞耻,还是不安······
但是他已经下意识的护在林之白的身前。
顾景深怔了一下,“你以为我会打你哥哥?”
沈之年没这么想,他只是下意识的保护了哥哥。
前面后面都有人撑着,林之白反而冷静下来,指着恩恩,“这是谁?”又指指身后的魏砚姝,“她又是谁?”
魏砚姝往前走了半步,好像想要说什么,但是被顾景深一个眼神拦下,“抱歉,我们回家说。”
这句话是对着沈之年说的。
林之白的视线也不可置信的放在沈之年的后脑上,嘴巴动了又动,无声的说,“你知道?”
但是还是没说,转而看向了顾景深“滚!”
这个字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从灵魂深处被硬生生撕扯出来,但是他的声音却异常地平静,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