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紧绷的、压抑的焦躁。
他手里捏着两个人那份离婚协议书,薄薄几页纸,边缘被他无意识地揉搓得起了毛边。
沈之年微微垂着头, 目光落在自己脚前那一小块被晒得发白的地面上。他根本不敢抬头, 如果不是顾景深人不来就不离了,他不会同意这么荒唐的想法。
他们离婚的事情根本就不能被这么没有准备的发现。
现在的行为和高空钢索没有区别。
“沈之年,”他的声音突然砸下来,不高,却像块冰, 硬邦邦地硌在闷热的空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冰冷的硬度,却藏不住底下那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沈家的合作马上就要到期了·····”
沈之年抬起头,视线掠过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总是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此刻深处却翻滚着一些让人看不太分明的、混乱的东西。
他下颌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吞咽着什么。
“我知道。”沈之年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这个问题我们不是已经聊过了么?”
他似乎被沈之年这平静噎了一下,眉头狠狠蹙起,“知道?”他向前逼近了半步,“合作终止之后,没有钱,你爸爸那些经天纬地的理想又要迟几年实现?那些omega怎么办?”
他的声音拔高了,引来了前面排队的新婚夫妻好奇又带着点同情的一瞥。那目光像细小的芒刺,扎得沈之年脸上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