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出现一个沈之年的幻影。
也许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这帮他做了一个选择。
属于顾景深的那扇门,深色、沉重,是熟悉的、绝对安全的领域。钥匙插入锁孔,冰冷的金属触感唤醒一丝机械的清醒。转动。
“咔哒。”
锁舌弹开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顾景深指尖搭在冰凉光滑的门把手上,只要轻轻一推,就能踏入那片秩序井然的冷色空间,把疲惫的身体抛进那张宽大而孤寂的床。一切都将恢复原状,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安全,且冰冷。
就在这时,一丝极其微弱的、布料摩擦的声音从斜对面传来。不是风。
顾景深动作凝滞。
侧过头。
主卧的房门虚掩着,一道暖橘色的、极其狭窄的光缝,像羞怯的邀请,从门内流淌出来,落在深色的地毯上。光影里,站着一个人影。
是沈之年
他站在门后那片暖光与走廊暗影的交界处。壁灯吝啬的光线勉强勾勒出他纤细的轮廓,和她身上那条……珍珠白的真丝睡裙。薄如蝉翼的衣料,在昏暗中流淌着一种柔滑而脆弱的光泽,勾勒出肩颈流畅的线条,裙摆随着他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背脊挺直,紧贴着门板,像一只在巢穴边缘试探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