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深无处遁形。
“宦海浮沉多年,我见过各种投资/捐赠,见过形形色色的商人和政客,但没见过谁会把真金白银不图回报的扔进omega协会。你到底想做什么?”其实不是没见过,顾景深的母亲,露易丝,经常会扔一点······
顾景深深吸一口气。他早知道这场谈话会来,只是没料到会如此直接。
“我想弥补,”他坦白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惊讶的卑微,“不是用钱,我知道有些东西无法用钱弥补。但我希望至少···至少让年年···你们别讨厌我。”
“年年”两个字脱口而出,在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顾景深立即改口,像是怕惊走了什么。
他当然不是希望用这点钱换回沈之年,只是希望能够在老丈人这里卖一个好,至少不要讨厌他。
在他的想法中,沈奉月不会拒绝这种送上门的好处,这些年他为了达成目的几乎无所不用其极,他没理由拒绝。
沈奉月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谢谢你,但是我可以为了我的理想,我的事业做一切事情,年年不可以。”
话很轻,落在顾景深心上却重如千钧。
“我知道。”他声音干涩,“我只是希望得到您的原谅。”
“去我办公室喝杯茶吧。”沈奉月忽然说,“有些话,不适合在会议室谈。”
沈奉月的办公室不像政客的工作场所,倒像一间雅致的书房。红木书架上塞满了书,墙上挂着水墨画,紫檀木茶海摆在窗前,雨水顺着玻璃滑落,成为谈话的背景画。
水沸了,沈奉月娴熟地烫杯、洗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茶香随着水汽氤氲开来,是上好的龙井。
“记得你第一次来家里,喝的也是龙井。”沈奉月将一小杯茶推到顾景深面前,“那天你不太开心,冷着脸,应该没在意喝了什么吧。”
顾景深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恰到好处的温度。那个时候,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不喜欢这段信息素决定的婚姻,他也以为自己不记得,其实他记得清清楚楚,就连紧张得手心出汗的濡湿感都记得。
“您说,希望我能够好好对年年。”顾景深轻声道。
沈奉月微微一笑:“你还记得。那时候我很开心,你是很好的人,景深,抛掉一切,我认同你的为人。”
顾景深无言以对。甚至有些羞愧,他受过最好的教育,对外人的时候都能保持最绅士的姿态,好像他把最差的状态都留给了婚姻里的沈之年。
只是因为他不想承认自己爱上沈之年,但是沈之年可能没那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