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令人舒适,是爸爸最喜欢的一类,可能是遗传,沈之年对这样沉稳儒雅的人也有种天然的好感,不自觉地就露出了笑意。
“咖啡馆满座了。”那个儒雅的男人解释道,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沈之年迅速扫视四周——确实,因为是周末早晨,店内几乎座无虚席。她点点头:“请便。”
男人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咖啡,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本《群体心理学研究》。
“有意思的书。”沈之年故作随意地搭话。
男人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微笑:“您也读过?”
“略知一二。之前当作闲书读过一些,不太懂得,你是心理学专业的?”
“社会学,主要研究当代社会运动。”那个儒雅地男人伸出手,“周然,大学讲师,很荣幸能够遇到您。”
“沈之年。”沈之年简短地回答。
周然意外地健谈,很轻易地就能找到话题同沈之年聊天,一来二去地两人就书中的内容聊了起来。
周然:“研究人是很有意思的。尤其是当一些极端行为,看似毫无逻辑,背后却往往有其扭曲的逻辑链条时,会觉得很有意思。”
“从他们的视角看,那或许才是世界的真相。比如‘挫折-攻击理论’,它也许能完美解释某些针对特定群体的仇恨犯罪。”
“扭曲的逻辑……针对特定群体的仇恨犯罪······”沈之年轻轻重复这两个词,指尖摩挲着杯沿,身体微微前倾,他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吗,毕竟他正深受困扰,清道夫何尝不是一个针对特定群体地仇恨犯罪呢?
“它是一个基础模型,”周然听出了其中的犹豫,显然沈之年没能听的太明白,“个人将自身生活的不顺归咎于某个外部群体,从而产生攻击性。但这理论解释不了其后的‘组织化’——单个的怨愤如何汇聚成有纪律的集体行动?这需要更复杂的‘群体极化’和‘去个性化’过程。”
周然看出沈之年脸上的迷茫,选择了用更容易理解的话继续解释:“个体在群体中,尤其是在匿名状态下,道德约束会降低,更容易做出极端行为。而群体内的反复交流,会让偏激的观点不断被强化,直到成为唯一的‘真理’。就像……”他顿了顿,找到一个例子,“就像网络上的某些回声室效应论坛。”
他这个“论坛”的比喻,让沈之年心中的警铃微微作响。他不动声色地接话:“所以,关键在于那个能将这些散兵游勇凝聚起来的‘核心叙事’是什么?是什么故事,能让他们坚信自己的暴力是正义的?”
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