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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诊室,医院走廊漫长而冰冷,尽头窗户灌进来的北风令人直打寒颤。
顾景深走在靠在瓷砖墙壁的一侧,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透出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和颓丧。
沈之年走到他面前,站定。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微微发颤的指尖抚上顾景深冰冷的脸颊,然后双手捧住他的脸,温柔而坚定地让他低下头,看着自己。
“景深,看着我。”沈之年的声音很轻,“你听好,我只说一次。”
顾景深睁开眼,晦暗的眸子里倒映着沈之年含泪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我爱你。”沈之年一字一顿,说得极其缓慢而清晰,“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支持你,没有信息素也没有关系。”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道:“也许这样也很好,这样至少能够证明我们之间的爱情不是由信息素来决定的,现在我其实已经不太能够闻到你的信息素,但是我看你还是可怜可爱。”
顾景深喉结剧烈滚动,想说什么,却被沈之年用手指轻轻按住了嘴唇。
沈之年的手轻轻划过顾景深的脸颊,哪里都很和心意。
信息素是基因的外化,两个人的信息素能够达到百分百的匹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相爱会刻在基因里,没有一处不符合对方的心意。
只是信息素会让这种感情更加激烈的迸发出来。
“所以,”沈之年凑得更近,额头贴上顾景深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信息素的气息温柔地包裹着对方,“就算手术了,就算你没有了信息素,身体变得很差……那又怎么样呢?”
顾景深怔住了,沈之年方才还在劝说他选择新的方案,现在就已经选择了尊重他的想法。
他知道,沈之年这样说是担心他对失去信息素之后的生活感到不安。
无论顾景深表现得多么决绝,接受割除腺体,对任何一个alpha而言,不啻于一场精神上的阉割,也可能不止在精神上。
而且其实他也好,沈之年也好,他们都不能确定手术带来的形象,omega需要度过发情期,也需要信息素的滋润······
顾景深轻轻把脸贴在沈之年的手心,向上微微抬起眼去看他的脸。
这样的角度像可爱的小狗,沈之年看到的时候心轻轻的软下来,
“我们去复婚吧,好不好?”
顾景深猛地一震,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年年,现在不是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