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才今日便要为大义灭‘亲’,为国朝肃獠!”无射拍手示意,炸雷般响声中,黑甲卫踏着铁靴从正门鱼贯而入,以半月形状围住中庭,封住了唯一出入口。
无射厉声朝黑甲卫长官道:“大人!这位苏姓书生,便是闾子秋未记名的弟子!”
苏照归:……
无射又跨前一步道:“门中不幸,从辈分来说,闾子秋算我师叔。他从未收过明路的弟子。但你对他的思想如此熟稔。甚至献策消除隐患。难道你真是在为朱公考虑么?不,你是为了闾子秋故宅里的那些族人。你以为钱阿娘躲回房间里,她的异样没人注意到吗?闾子秋族人发没奴籍、故交断绝,谁还会为了他的族人考虑!你只能是他未入室的弟子了!”
无射态度为何百八十度大转变?心念电转间苏照归想起对方几度欲言又止的犹疑之色,恍然领悟——这才是无射真正献给朱公的“疑冢之计!”
不是一册“疑本”,而是一个“疑人”!
与不知底细来历之人,仿制一本关系重大的假秘典,实在风险太高。
炮烙酷刑折磨已经相处过一段时日的闾氏族仆来换取黑甲卫信任,朱公又做不到。
那么,如果献上一个无甚背景、还疑似对闾子秋思想过分熟稔的书生,交给黑甲卫发落,不是更能把藏匿《圣统秘典》的祸水往其身上引,趁机洗脱朱府嫌疑么?
想清楚后,苏照归道:“无射公子,在下并非闾氏弟子,这都是你一厢情愿之说,可有凭证?”
无射不直接答,转头望向黑甲卫的卫长:“大人!请决断!”
黑甲卫均清一色铁甲覆面,玄氅披身,卫长在服饰上比别人多几道金饰,挥手:“先带走!”
苏照归深吸一口气,南宫濯下令灌哑药时他没有说话的机会,闾子秋被抓捕砍头的时候没有说话的机会。他现在还有口能言,那些黑甲卫还未近身,相隔数米,也并非打算取他要害,远不是最糟的时刻。
但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秀才遇到兵,留给人说话的机会实在不多,正因如此,他必要拼作一搏。如有可能,先尽量不使用“文王琴”的退敌功能——
“大人!这位无射管事故作惊人之语,不过是想借刀杀人!”苏照归音如长磬,清越远击,“黑甲卫乃帝王之器,他有什么资格指挥你们、误导你们!”
无射斥道:“大人已有决断,你以为能挑拨得了么?”
不过黑甲卫长还真停顿脚步,似在重新考虑此事。
苏照归趁此恢复冷静,继续辩道:
“刚才你说我不是为朱公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