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剖心证春秋,肝胆照夜寒’,苏卿才情高志为我平生所未见。金秋我预攻南渡坡原,可有良策?”】
【——“濯兄心怀天下,夙兴夜寐,然刀剑无眼,听闻那些冒箭夺城的壮举,叫我担忧戚怀……照归念君实多……”】
【——“苏卿不愧游龙之才,今天下方定,科举重开,可愿来帝都相见?”】
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闾子秋分辨得出来,墨迹往复,似唱酬相答。那些墨迹分为两种笔迹,一种笔迹俊秀,首尾行气似流风叶颤。闾子秋认得是苏照归的笔迹,日前便是以这种笔迹来撰文仿制《圣统秘典》。
而另一种笔迹如鸣镝穿云,兵戈透腥,豪情满怀,每每落款一个“章”字。
【这令子秋不禁想:与照归书信往来的这人冠以“章”姓,称呼苏照归为“苏卿”;对应地,照归唤他“濯兄”,大概“濯”是名或字。】
【这人一定对苏照归影响至深,才会在精神空间里如此浓墨着笔、乱舞龙蛇。】
【笔迹中提到“游龙之才”。】
【子秋正寻思他之前也这样夸过苏照归,忽然被一股巨力推得远离那区域,一层又一层忽然竖起的屏障,宛如狰狞巨墙,把那块区域彻底隔开。同时传来了苏照归的急促哽喘声:“不……”】
子秋能“看到”苏照归按着头,露出极为痛楚的表情,他用手指抵着太阳穴,另一只手用力抓着心脏。就像要把什么事呕出来,又像要埋葬得深不见底。
【子秋关切担忧道:“照归?”】
可是苏照归没有回应他,良久后才徐徐舒气,坐在榻间,继续与他交流,换了个话题:
【“子秋兄,樗木之香需得有合适的理由解释,端木江实在不是个容易蒙混之人。”】
【闾子秋依然很担心他:“刚才你……”】
【苏照归:“与子秋兄一样,恕在下也有不愿深谈之事。如果子秋兄想要助力一二,还是与在下一道想对策吧。这样的理由如何——当年在下妄图偷师,趁主人远行的时候潜入了青原别院,在无人时泡了温泉,逛了那些花园,故而身上有那种香味……”】
【子秋仍暗担忧,却只得跟着转移话题,否决道:“这理由不行。端木离开别院的时候会带走所有药物。樗木之香也不是偷偷潜入可以染就的,需得在温泉中熏泡至少三个月,还要在花木间行走。花期盛开时,端木会一直在别院里。”】
【苏照归:“也就是说,现在端木江怀疑的已经不是‘在下是不是闾子秋的弟子’……”】
【苏照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