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是纯黑衣装。为首者身形高挑,佩戴假面,腰悬重剑,背负一柄银亮长戟。
端木家的伙计拿出主人交代过准备好的几十个小佩囊,谄笑着恭敬呈过去,他们无疑做这种事非常熟练:“军爷们辛苦了……”
话音未落,“啪”地一声,黑甲卫把那些东西系数打落,金瓜子撒落一地。另一个卫兵呵斥道:“章帅办差,别来碍事!”
为首者抬了抬手,这队不寻常的黑甲卫悉数上前,包围了马车。
戴着面具的老者骑在马背上,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岳峙渊渟的气势。他说话的声音颇为沧桑、铿锵有力:
“本帅不会难为诸位,只想看一眼马车里是何高人,竟让端木先生花偌大代价作保。”
苏照归闻言便掀开马车探出身子。这几日他为了适应环境,换了刁小姐为他置办的那套稍贵重的绸缎青衫。微风徐来,斗笠吹纱半开,搭在门边的宽袖飘扬流溢。
马背上的面具男人勒住了缰绳,像是怕那马蹄落下的声音有所惊扰。他顿了两秒才用比方才轻柔得多的声音道:“原来这就是端木先生的座上宾苏公子。幸会。”
苏照归看着那张面具,莫名有股如芒在背的不适之感,他叙礼问:“老将军客气,如何称呼?可有指教?”
“末将章倚剑。”他招手,手下便将一帛洁白的束札递到了马车前的家丁手中,“平生最喜结交才德兼备的贤客。军务倥偬,读书常不得其意。盼点拨一二,先行在此谢过了。”
姓章,苏照归很不喜欢这姓氏。哪怕是陌生名字,心中不适感又增几分。
“请教”的姿态做得到位。没有任何读书人能抵挡住这种“虚心下问”,哪怕只是作态,都足以令大部分读书人热泪盈眶。
曾经苏照归也会真心实意感动。然如今愿意提携玉龙为君的苏照归已经“死”了——权贵越是刻意地折节下交,越说明他们眼热一些不属于他们的东西,而那些东西暂时不能靠逼迫强夺,所以他们才作笼络之态。
——才智、能力、忠心?
端木江承诺作保,可是前几日刚做完局,这未尝不是又一次无伤大雅的试探。
若不是端木做的局,那么这位姓章的老将军,多半来者不善,更要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应对。
家丁呈来束札,苏照归双手接过,用那副假装有一点被打动,却不留任何破绽的声音应对:“蒙将军抬爱。指教不敢当,能有幸学到一点将军的高见,亦是幸事。待在下看后,自当奉上回札。抛砖引玉,好为将军效劳。”
章倚剑拱手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