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之感,哼了声举着那两截断绳道:“这阵法根本没说是哪种《易》,有什么资格说我解得不对?难道说堂堂文通门人,只认得《文王》易,不认得《连山》《归藏》吗?”
文通弟子中也有博学的,皱紧眉头:“阁下难道是依《连山》或《归藏》来解?可那两种易卦少有传者……”
那位面甲少年年紧追不舍:“就说你们有没有说清楚用哪种《易》来解吧。是不是不严谨?是不是有漏洞?”
苏照归斜眼瞥那少年破出的洞口,也能隐约看到他走出来的路径暗合了某种规律。如文通弟子说的,另两种易几乎失传,比《文王》易晦涩艰深得多。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少年真能掌握,并且真的按照《连山》《归藏》的不同阴阳法门破出……苏照归心想——他的易学造诣或许是在场人中最高明的。但如果他耍滑,能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也必然有所倚仗,轻易招惹不得。
文通弟子也没有擅专,低头商量了一会儿,也朝他拱手:“兄台请了,往前走,允你参加下一关便是。”
反正也只是第一关的初筛,这山上的关卡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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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宽敞,那少年往前走去,苏照归与他前后而行,有时也平行。
那少年不时侧目望向苏照归,若有所思。
并行不久后,那面甲少年主动走向苏照归,直至一个身位的距离,继而搭话。
面甲下传出的少年音有失真感,苏照归听起来,本能地不太舒服。
“公子真好看。”
苏照归疑惑想——是在对自己说吗?自己头戴斗笠垂纱,只偶尔被风吹起。这家伙侧行凑近,不太着调乃至言语轻浮,有什么意图?
可是从这少年敢以最难的“易”学托大来看,多半有点来头。出的人家合该自有矜度,这少年为何如此直白放涎?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可等闲视之。
苏照归还在斟酌得体回应,那面甲少年又说:
“不知为何,看到公子,觉得很亲切。”
……好奇怪的人,难道脑子比较另类?
“公子可曾婚配?”
苏照归:?
——这家伙八九不离十,是脑子有点毛病。
但对方根本没给苏照归回话的时间,自顾自又说:
“看到公子,心中就十分欢喜,总觉得你我是该结缘之人。”
苏照归:?!
——这发癔症癫病的无礼小子。
升起荒诞感的同时,苏照归脊背冒了一层冷汗,反倒盖过了未成型的羞怒,令他小心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