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早点改口十一贤吧。”
先前那人道:“这可不兴说,万一文通夫子出关后又选了一位新贤凑够地支之数呢?”
议论的考生走进试院大门。苏照归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进门的宽敞露天院落中有一尊巨大的石鼓,场中可容纳数百人。地上也有几百桌案。想来这就是书院所有人集合听讲的场所。也是下一关的考校地所在。
这个宽敞露天院落作为大型儒馆门面,在各地学府的制式应该大致相似。苏照归在子秋的记忆中见过相似的场所——那是京城的太学殿前,子秋与众儒辩经之地。
苏照归观察左近,到了这一关,周围虽也有人在侃侃而谈,但无不轻言慢语、文质彬彬。经过“礼”之关,除了君游那般的奇葩狂徒,大部分儒生岂会不在意体面?
大家自发排成了队列,队伍前端是巨大石鼓,石鼓处有三个案台,坐着三个服饰更华丽些的文通弟子,挨个与这些儒生交谈。有些人被引去了左右的偏殿,有人则被送一只颇沉的精致的紫檀木箱,抱着箱子垂头丧气打道回府了。
苏照归好奇想,那位君游有被“赐箱放还”吗?不好说,君游岂是甘愿被打发的性子。何况应钟摆出一副要“好好招待”的架势,说不定这两人此时在某处打得你死我活呢。
那样的人,是不可能进入文通门的。苏照归也对他殊无好感。
排队不久就轮到了苏照归,他顺着队列来到左边案台处,问话的文通门师兄身着菊英青云袍,腰封绘着大片金丝瓣纹,年纪颇长,看起来端持稳重。苏照归便主动先摘下斗笠。
苏照归已尊端木江吩咐穿上特制衣装,端木赠送的衣袍里的棉织物仔细填充后能接近正常人的身量,而不是原本闾子秋偏瘦的体格。
那文通师兄点头,和气问:“家乡籍贯?姓名家计?作何营生?可有验文?”
关于这些,端木江帮忙造好的行牒和户头验文也早已经滴水不漏了,苏照归呈给这位师兄:“在下苏燧,蜀地峡门村人士,家里有几亩薄田。父母前两年俱去了。在下辗转蜀地,靠替人写字发蒙为生。”
文通师兄看着验文上的“蜀”地郡望的府章与户头鲜红的“永感”(指父母双亡),颇为怜惜地还给苏照归,问的声音也更轻柔了些:“除了《易》与《礼》,可会射与乐?”
苏照归点头:“骑术算不得精通,但也能开弓。丝竹不敢专擅,七弦勉强识谱。”
文通师兄很满意他这种不托大的姿态,微笑说:“待会都要考的。实不相瞒,若技艺不精,还是早些回返,好过自取其辱,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