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了。他那双厉若雷霆的眼眸中,出现了动摇与难以置信,如山岳般的“浩然气”并未消散,却在无声地剧烈翻涌……挺拔的身躯,甚至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晃。
堂内死寂无声,只有孟非眼中深不见底的挣扎,最终化作一片沉痛黯然的悲哀。他那磅礴的气势猛地收敛,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师父……子秋师弟……” 他低声重复,声音沙哑得厉害。再开口时,已带着一种沉重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诸贤即刻随我动身。点齐精干弟子,传信于‘匠贤’鲁韦师弟……公孙、端木同往……其余贤人守护山门,静待我等迎回夫子圣躯。”
最后四字重逾千钧,蕴含了悲怆与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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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路上,他们与传信赶至的文通“木贤”鲁韦会和,他专精土木机巧,其像赞为:匠心通神,木牛流春。不炫机巧,唯守本真。
“灵窍之门,唯有你巧夺天工之术或可无损开启。”孟非郑重嘱托,“切记,师父之身,不可亵渎分毫。”
鲁韦肃穆颔首,眼神如精铁:“门自内锁,外解需妙术通幽。师兄放心,愚弟以道心立誓,绝不敢惊扰师父半分清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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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窍山腹,走在前的是神情凝重的孟非、端木江、公孙夏、扁景衍,再后是鲁韦携其精心打制的玄金墨斗、玉枢规盘等不世奇具与其门徒。最后是苏照归与数名核心弟子。十数骑扬起烟尘,驰向莽莽山林深处。
山势险峻,灵窍藏匿于幽谷之下。草木掩映下,确有一处仅容数人站立的岩壁。岩壁与周围浑然一体,石纹如锁链缠绕,无门无户。夫子以神乎其技从内部锁闭,若非得子秋在苏照归灵识中点明细节,绝难发现此地乃别有洞天。
鲁韦上前,粗糙的手指抚过冰冷岩壁,细辨其纹路走向,叩听其清浊回响之音。他神色肃穆专注,口中呢喃着天干地支、阴阳经纬之语。其徒围绕他,将一件件巧具递上。
“此乃‘道心锁’。”鲁韦解释,手中玉质枢纽缓缓嵌入一处毫不起眼的石窝,指尖捻动,引动周遭土石微弱移动,动作轻柔至极,唯恐惊扰道息。开启这扇夫子从内部封住门户,耗费了大半个时辰。
随着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水波荡漾开的“嗡”鸣,那道厚重山壁,如同画卷般向两侧无声滑开。
幽暗深邃的通道显露出来,寒气夹杂着浓郁到不可思议的天地清气扑面而至,众人心神为之一振。
鲁韦当先引路,端木江紧迈一步,紧随苏照归身侧,在昏暗火把光影中踏入甬道。水声淙淙,钟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