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奔去。
“笃笃笃……”瘦高个用刀柄猛烈而惊慌地敲击着那扇破旧的木门。
里面沉默了几息,才亮起一点微弱的、摇曳的油灯光。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谁?这大半夜的。”
两个狱卒此刻既怕眼前的“贵人”身死惹上大麻烦,又怕被巡夜官抓住无法交代,惑念的力量被恐惧与职责的反弹反复冲击,眼看就要彻底崩溃消散。
“开门。”黑胖狱卒不管不顾,压低了声音嘶吼,情急之下竟用刀劈砍起门栓来,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哪里来撒野的?”门板猛地拉开一条缝。一个须发皆白、身形瘦削却带着凛然怒气的老人,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葛袍,端着一盏破旧油灯站在门内。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脸上深刻的皱纹和那饱经沧桑却锐利如鹰的眼睛。他死死盯着门外三个不速之客——两个凶神恶煞般狱卒打扮的人,拖着一个穿着破烂囚服、浑身血污(尤其脸上、嘴角)、面如金纸、几乎失去意识的年轻人。年轻人身上虽然没了镣铐,但那残破的赭衣就是最醒目的标记。
“滚……”老郎中裴生林刚要怒斥驱赶这灾祸之源。
狱卒即将撒手、老郎中将要关门、苏照归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千钧一发之际。
苏照归拼着喉头再度撕裂喷血的剧痛,用尽最后残存的精神力和言灵之力,用凌云笔在系统空间中书下“救”字,同时发出了一声极其沙哑微弱,却清晰可辨、带着言灵之力进行沉重暗示的话语:
“先生……恳请您……救……不肖……”
话音未落,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口中涌出。随即,他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断,身体瘫软如泥。
【体魄值波动:减8(重度昏厥)】
【精神值: 35(自动维系“初级易容丹”,定时损耗中)】
那借助易容丹形成的、属于苏照归本身的清正面庞,嘴角艰难扯动一丝意味难明却绝非贱囚所能有的神色以及濒死喷吐鲜血的惨状,瞬间击中了老郎中的心弦。他目光如炬,扫过那两个手足无措、眼神混乱显然也做不了主的狱卒,又落在苏照归那布满痛苦与隐晦尊严的脸上。
“够了。”老郎中一步抢出,不是对苏照归,而是指着两个狱卒厉声低喝,同时用瘦削但有力的身体猛地撞开试图阻拦的瘦高个,一把接住了倒下的苏照归,“滚。都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地方。这个人留下。他欠老朽的药账还没结清。还不快滚。想让城防营的人看到吗?” 老人精于世故,厉声驱赶,用看似自私的理由遮掩。
惑念的最后余力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