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悬壶半生,头脸手脚的疑难伤患见过不少……”他手中的药杵微微一顿,“你舌边的血迹擦得干净,也嗅不出明显的腥铁味儿……”他抬起眼皮,那双浑浊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的眼睛直直看向苏照归,“但,喉咙一直肿着,深处那口气息里有……有种奇怪的……”他话未尽,意思却已说透。
苏照归心中剧震。裴生林果然看出了端倪。这位老者的医术和眼力远超普通郎中。但那枚“初级易容丹”制造的感官矛盾——喉舌完好——形成了强大的认知迷雾,连他也无法穿透。苏照归迎着老人审视的目光,指指药柜角落里他前日请裴生林抓的几味药:当归、熟地黄、阿胶粉……都是一些最普通不过的养血生津之品。
“在下血气易亏。家传一个土方。”他声音沙哑,艰难道,“需要补气血,底子太弱。喉咙偶感风寒……”一句模棱两可的实话。归咎于“气血底子”与“喉咙不适”之间的关系,依靠这些补益之品加速恢复刘霜洲本身的躯干。
裴生林浑浊的眼珠盯着那几味普通的药材,最终什么也没再问。
“那位刘霜洲大人……”裴生林忽然又突兀地低声开口,如同一声叹息的追忆,“以前常在望江楼出没。隔街见过,那气度和你完全不像。倒是几个范家、李家的公子哥喜欢陪他饮酒谈玄,排场不小。”
这是一句平淡的陈述,像在划清界限——他见过刘霜洲,明确知道眼前这病弱年轻人不是他。这并非为苏照归开脱的谎言,而是一份基于亲眼所见的判断。
[杏林值:+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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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碾磨、饮药和沉默的观察中爬行。易容丹的力量随着苏照归精神值的缓慢恢复而愈显稳固,舌根的幻痛也渐渐被适应和强大的意志力压下。这具身躯终于在大半个月后,攒出了一点足以支撑苏照归小心翼翼下地行走、无需倚靠墙面的力气。
系统里健康值超过了60点。
那一天,苏照归第一次真正迈步走出里间那道破旧的布帘子,站在了济安堂弥漫着草木根茎气味的堂屋中央。
苏照归的目光安静地扫过老郎中因常年捣药而微微变形的手指关节,最终落在那因清贫而显得过分空瘪的粗布荷包上。裴大夫对自己病患从不吝惜药材,这份救命的恩情和悬壶济世的清贫,沉甸甸压在苏照归心头。
“吱呀——”
医馆饱经风霜的木门被猛地推开,堆药的矮架激起薄薄药尘。冷冽的晨风卷着街巷的露气扑来。
两名彪悍的军汉闯进狭小的医馆,沉重的步子踏得门板震颤。为首一人面有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