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需增设几个茶水歇脚亭,给王爷随行的贵人们使唤。上面催着要派人选地方、搭设。可营里识文断字、懂点规仪的人本来就不多,现在又都忙翻了天。您看您……”
他小心翼翼地说,“能否来营里帮几天忙?给工正房的师爷算算地方远近,搭个亭子该用多少料。这样我们也好交差,省得被都尉劈头盖脸一顿骂,说我们怠慢贵人!”
苏照归略一沉吟。这简直是意外之喜。正愁没有门路光明正大、更深入地接近军营核心区域,机会竟送上门来。混进去既能观察这位徐王爷入京动静,又能有机会接触到那神秘关键的“跻攀人:游”。说不定离“成为大司马府上要人”又近了一步。
他当即露出爽快的笑容:“小事。赵兄有难处,我们做邻居的理当相助。在下虽才学粗浅,但算账本、计量尺寸也能应付。”
赵墩和孙旺大喜过望,连连恩谢。
翌日清晨,苏照归一身粗布短打,戴着顶能遮住些许面容的旧斗笠,在赵墩的带领下,穿过了锐健营那扇厚重的虎头辕门。
军营内部森严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旌旗猎猎,刀枪在初升的阳光和微蒙的薄雾下泛着慑人的冷光。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汗味和马匹的浓重气息。往来军士步履匆匆,神情肃穆。
苏照归低头疾走,看似谨小慎微,目光却飞速掠过所经之处:兵器库房的守卫,粮秣仓的位置,通往中军大帐的路线,还有校场上正在列队操演的那支装备明显更精良、军容更肃杀的近卫。
完成辎重营的差事返回工正房,师爷又派了清点木料、核对绳索、抄写清单等琐碎事务,苏照归都办得滴水不漏,令师爷连连称赞。下午时分,他被派去校场西角的临时草棚库,协助几个老军匠清理一批准备用于搭建凉亭的彩布绸缎。
苏照归抱起一捆沉甸甸、略带霉味的绸缎,正要往旁边指定空地堆放。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急促而清脆的马蹄声如同骤雨般击碎了军营中压抑的忙碌。数十骑精骑如疾风般卷进校场大门。
为首几骑当先勒马顿住。蹄声骤停,显出惊人的控马术。当中一骑尤为醒目,马上骑士身姿挺拔,裹着一身裁剪合体的烟青色锦边劲装,虽无明甲,却自有一股迫人的肃杀英气。他看起来不过二十许年纪,面容出乎意料地年轻英俊,眉宇间那股飞扬锐气与那股过于明亮的桀骜相得益彰。
他左手随意地提着缰绳,右臂有些懒散地搭在鞍鞯上,手指修长,指关节处带着些微不明显的老茧——那是马缰和刀柄共同磨砺的印记。
苏照归的目光,就在那骑士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