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南宫濯,只是章君游,冠以章姓,作为章绪王爷的儿子。没有阴鸷的帝统需要继承。
[苏照归:……]
[系统:上个世界的章君游,并无直接作恶。若不是黑甲卫的立场刚好与文通门相敌,有系统任务指引,你未必能杀他,你也不需杀他……]
[苏照归:……敌人需杀之,盟友需护之。所以系统的这些指引,跟我与南宫濯之间的仇恨并无直接关联。而我如今无法使用系统力量对付他,甚至要保护他!]
[系统:你想通了。]
理性分析后,苏照归冲动暴起杀人泄愤的心思淡了——当然,杀了之后能把疼痛传导到真实世界的南宫濯身上,依然对苏照归来说具有吸引力。但这种诱惑,他已能克制。
中级难度世界的系统,虽然不给新手提示,关键背景还收费,但似乎在关键问题上更深刻地与他搭建起互通的桥梁,这未尝不是一种“更高级”的链接。
苏照归做出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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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盘室门外已肃立着数名铁甲亲卫,戒备更甚昨日。苏照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凝出恰如其分的平静与一丝被卷入贵人风波后的低敛。门未闭严,室内传来章君游与部将议事的只言片语,语声中那股天生的凌厉与不经意流露的傲慢,依旧像针一样扎着苏照归的神经。
“河道汛情确有其事,你部署中军后撤十五里,避开洼地……”章君游声音一顿,似乎察觉到门外气息,“进来。”
苏照归应声踏入。室内光线微暗,章君游坐在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枚墨玉兵棋,那双总带着审视与探索意味的凤眸,正灼灼地盯着他,似乎要穿透他表面的平静,看进更深的地方去。“伤无碍了?”他开门见山,语气随和。
“谢少将军垂询。”苏照归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平缓,“小人乃粗鄙之身,些许擦碰不足挂齿。”
“呵,”章君游轻笑一声,站起身踱近几步,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审视,“你倒镇定。那一下扑救,不像寻常庄户管事的身手。”他目光落在苏照归颈间渗红的布条上,“看你行事有章法,谈吐也不俗,留在本将军身边,不必回去伺候那几亩田土,自有你的前程。”
此言一出,站在章君游身后的副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营中亲卫,哪一个不是精挑细选、身家清白?让一个来路不明、昨日方才撞上的庄户管事骤然登堂入室?少将军此举实在率性。
苏照归将头垂得更低,姿态愈发恭谨,声音却愈发平静不卑:
“少将军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