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例行公文、及各部照规程需备份的来往信牍原稿(含火漆封印副本)。”他强调着“普通”二字,手指划过一溜靠墙书架上不同颜色的木签标识,“按此分类,以赤、皂、白、青、金、黑六色符牌区分来源缓急、保存年限,符牌不得紊乱。”
他指向外库最深处一溜紧锁着细密铁网的巨大立柜:“涉军、爵、宗亲及未过密揭期的要务备份,非木老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动、翻看、摘抄,违者杖毙。”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
“每日辰中(早九点)至此点卯,酉初(下午五点)交还符牌方可离去。”王管事终于抬眼,“活儿是磨人的琐碎,心要定,手要稳,眼要明,莫误事,亦莫惹祸。你可清楚?”
“小人谨记管事教诲,定不敢有丝毫懈怠。”苏照归躬身应道。这份看似沉闷枯燥的工作,正是当前掩藏身份、蛰伏探查的最佳外衣。
第41章 四〇 其秘作刃 惟愿湖鱼识趣,莫再……
四〇其秘作刃
随后的日子, 苏照归如同一滴水融入了瀚墨阁。他领到的多是“皂”与“白”符的文书——各州郡的粮价奏报、寻常商旅过境批文、地方官吏变动名录、以及积存已久等待清理誊抄的存档副本。他坐在光线黯淡的角落,研墨执笔,动作沉稳专注, 气息收敛如古井。王管事务实严厉,偶有巡视, 点头而过。
外库沉闷压抑, 唯有书卷翻动与纸张窸窣之声。苏照归的心却如古井暗潮。他一面将管事交代的琐事做得滴水不漏,一面以系统赋予的“智力”与积淀的学识,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般扫描着一行行看似枯燥的文字与盖印的程式。
线索不会写在脸上, 只会藏在看似平常的缝隙里——在一个沉闷的午后悄然降临。
这日午后,苏照归被指派清理一列积满厚尘、存放“太初二年至天启元年往来寻常信函备份”的书架。正好是大约十来年前。
这段年份区间,是大司马王苍与刘霜洲总角相交、一同在太学求学,初领黄门郎虚衔的十五六岁年纪。
冥冥中, 苏照归感觉到一个书架上有点什么。于是踩着矮凳,小心翼翼地将一卷卷因年份久远而泛黄脆硬的卷轴取下, 拂去积尘。
大多数是无关紧要的通启、文抄。就在清理书架高处角落时, 指尖触碰到一层堆积格外厚实的卷轴边缘下面, 似乎压着些散乱的纸张。
苏照归小心拨开上层的卷轴匣子,露出了底下塞得凌乱的一小迭泛黄的纸片。不像是归档的文书副本制式, 纸质更加轻薄, 边缘甚至有些磨损起毛。他轻手轻脚地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