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明珏的指尖在那行草字上摩挲一下。半晌,他微微颔首,对管家淡淡吩咐:“回话,范明珏届时应邀。”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杨府。
杨玄昭刚处理庶务,接过请柬,本欲随手掷于案边。视线无意掠过末尾诗句,尤其是后半句“自有长空任鹏抟”,以及“行路客·归”的落款以及点出的“丰岁宴”和那个面具,捏着信笺的手骤然紧了紧。这些线索瞬间击穿了当日在大司马府混乱绝望时,那白玉面甲之人劈开他迷障、斥他“匹夫之勇”的声音。点穴剧痛后的清醒与随之而来的耻辱和感激再次涌上心头。
“呵……行路客·归?”杨玄昭冷哼一声。随即他将请柬认真折好收起。“命人备一份像样的回礼。杨家杨玄昭,必当奉陪。”
李府。
李修文正核对着繁琐的账目。看到“章君游公子”的帖子,他心中快速盘算利弊。待看到末尾诗句和“行路客·归”的面具落款,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原来如此。那日算盘砸落,神游鬼哭,竟是这位的手笔。”若非那位神秘人点醒他“李家基业无需鬼神”,只怕他在大司马府就彻底崩溃堕入恐惧深渊了。这份恩情,与其说记在章君游名下,不如说直指这位隐匿的“行路客”。
“有意思……章君游公子麾下……”李修文笑意更深,带着生意人的精明与对人情网路的盘算,“回,李修文叨扰了。”
朱府。
朱骁刚从演武场出来,一身臭汗。听说是章君游那个有点瞧不上他们的家伙下帖,浓眉一拧:“请我干嘛?”不耐烦地拿过请柬。他识字有限,却认得最后那两句诗的架势和那个面具,尤其是“自有长空任鹏抟”几字的气势,让他浑身一震。那日在大司马府宴厅,他被药力催发暴走,正是被面具人强行压制点穴痛醒,又被他厉声叱责“愧对将门之风”。那人的声音当时虽模糊,但其话语中的锐气与那股让他无法抗拒的力量感,与这句诗的宏大格局异曲同工。
“……是他?那个打醒我的人?”朱骁脸上横肉抽动一下,是愤怒?还是后怕?又或是那份被强者压服后的奇异敬畏?“备马。准备礼。我老朱去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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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宴”,设于一处视野开阔、布局雅洁的临水精舍。章君游作为东道主坐于主位,神色是惯常的疏淡倨傲,似乎只是完成一个既定流程。
苏照归则作为章君游的副手与主要陪客,位置略下于主位,却仍在中心。他身着梅影青云袍(体魄97点的效果显现,身姿如修竹挺拔),言谈温润明晰(言灵、智力97点加持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