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章君游嘶吼,目眦欲裂。
诡异小童骤然从章绪王爷脚边蹦起,发出刺穿耳膜的“哇哇”尖叫。小童浑身裹着不正常的惨白光晕,竟如疯癫的癞蛤蟆般,扑向王苍身后最近的一名锐健营士兵。
士兵下意识举刀格挡,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小童不闪不避,惨白瘦小的身体主动撞上刀锋,“噗哧”一声被刺了个对穿。
“死了?”士兵惊疑。然而下一瞬,被刀刃贯穿胸口的小童猛地抬起头,那张涂抹厚粉的怪脸上咧开一个巨大到扭曲的笑容,满口细密尖牙。“嘻嘻嘻……”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中,它小小的手抓住刀身,竟像拔萝卜般硬生生将那钢刀从自己胸口拔了出来。
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翻滚着的苍白雾状物。小童若无其事地将滴血的刀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锐健营士兵大骇,一时竟不敢上前。王苍脸色铁青,厉喝:“拿下这小妖物。”
一群士兵壮着胆子扑上,却都被它诡异的身法避开。它杀伤力不大,更像一个令人烦躁的搅局者。终于,一名悍卒瞅准机会,觑空一刀狠狠劈落。小童发出痛苦的尖嚎,行动瞬间迟滞。士兵们不敢再劈,七手八脚找来一个押运粮草的厚重铁笼,合力将它塞了进去,牢牢锁死。笼中,那惨白的人形怪物蜷缩着,却仍透过铁条缝隙,死死盯着营帐内的血光。
苏照归目睹这一切,心头剧震:这小童绝非“人”。印证了他此前的猜测。
在这混乱期间。
“父帅!”章君游悲吼。却见章绪王爷嘴角,竟隐隐勾起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猛地踏前一步,迎向王苍冰冷的目光,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炸响,盖过一切纷乱:
“王苍!你手握重柄,今日夺我军权,明日要踏的,便是御座!”
王苍面皮微微一抽,眼底杀机暴涨,右手几不可察地向下一压——“动手!”
章绪王爷话音未落,锐健营数支强弩已然激发,集中射向章绪王爷本人。
“噗噗噗……”
数支弩箭瞬间贯穿章绪胸膛要害。这位统兵半生的王爷魁梧的身躯剧烈一晃,双目圆瞪,不退不避,反而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盯住王苍,发出最后一句断喝,不仅是对章君游,更像是对所有听见之人的宣告:
“河西……!”
话音未落,鲜血已从口鼻汹涌而出,他壮硕的身体如山岳倾塌般轰然倒地。
章君游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身体也瞬间踉跄如遭重创。那一刻血灌瞳仁。所有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