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黄土一抔,不是枯骨烂泥……还被锁在“珍藏”之中?还被以“皇后”之礼仪祭祀?
南宫濯,竟是以这种方式,守着这棺……熬了二十年?
这念头一闪而过的瞬间,一股微弱如星火的“暖意” ——那是荒谬“珍存感”,是无论多么扭曲残忍,“自己”确确实实被一种极致疯狂所在意的荒诞抚慰。
——不对,我应该要……恨你的。
如今在这恨上,还要加上深深的,不解。
苏照归不得不咬紧自己的牙关,努力将这丝可憎的暖意咽回。
可它依然存在。侵入肺腑,令他窒息和屈辱,且为其中的病态温暖而毛骨悚然。
快意与作呕,恨意与那丝扭曲的被触动感,在胸腔里翻江倒海,烧灼得他肝胆欲裂——他竟无法完全否认这股疯子般的执念本身。
二十年……一个念头如毒蛇般窜上苏照归脊背——若他再辗转几个任务世界偿还债务,等到拥有半仙之体回归,南宫濯恐怕早已是黄土一抔,老死宫阙了。那他这些年的血泪不甘岂非无从倾泻?
而那苏皇后的牌位……
南宫濯,你在做什么?这生前糟践、身后深情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