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军……”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无限惊恐,“哀家……被关在深宫,连陛下都少见……外面的事……哀家不敢想……不敢……”
身体如风中落叶般颤抖,若非扶着栏杆几乎要软倒。女官被隔在数步之外,被意乱之力迷惑着的内监恍若未觉。
苏照归心中希望暂熄。无论是不堪扶持的惊雀,还是太过谨慎的伪装,在紧迫的时间限制下,无法有效建立起合作了。
他无声一揖,趁女官尚未完全察觉,悄然退入回廊更深的黑暗中,将太后那绝望而无助的身影留在原地。
再回大殿时,正逢宗室席位上,承恩郡王离席如厕。苏照归再度悄然跟上,于无人拐角处挡住这位老人。
“王爷可知章绪王爷的忠心旧属无辜被株连……”苏照归尝试唤起一丝宗室的公义。
“嗯?……哦……章绪……”老王爷茫然的目光好一会儿才聚焦在苏照归脸上,“……外姓……规矩……规矩不能废……要敬祖宗……”这老王爷对眼前的询问毫无反应,自顾自反复念叨着。
或是朽木不可雕,或是不敢露出真貌。苏照归心中长叹,暂时放弃从这帮老朽身上借势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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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渐入高潮。丝竹喧腾间,一些八门高层的议论也不免传入耳中。朱、李两家席位上,几位衣着华贵、面色沉重的长者正与身旁心腹低语。言语间充满了痛心疾首的绝情:
“家门不幸。出了这等勾结反贼的孽障……下狱算轻的了。”
“自甘堕落。攀扯大逆,败坏门风。老夫早已命不予任何人探视,全凭朝廷明正典刑。”
几大家的席位议论嗡嗡,声音渐高。苏照归凝神细辨:
范家席位上,那位曾讥讽刘霜洲为“痴于名”的范罗文,此刻正举着酒杯与旁边人高声谈笑,声音满是刻薄的幸灾乐祸:
“哼。诸位往日见那李三小公子修文,朱家小老虎朱骁,风光过吧?结果如何?攀附罪王,勾结谋粮秣之事,如今可是在牢底啃那窝头。连累得族中面上无光。” 他故意将声音拔高,引得四周侧目,“家主伯父本对明珏寄以厚望,谁想这好堂侄不知死活,要和他们混一处,幸好伯父已是痛下决心,早叫他闭关反省,才免了这一场牵连家族之大过。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自作孽,不可活’。哈哈哈。” 笑声刺耳夸张。
李家席位另一侧,眼神精明势利的男子,正是当日望江楼头附和的李茂才,接口之声压得稍低,带着阴骘:
“兄所言极是。我家那不成器的修文堂弟……当初在府中,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