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无人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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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照归猛地浑身一震,睁开眼睛。
意识中反复交织着溪谷离别的阳光、少年执着躬身的背影,和那句带着祝福的“去吧”。
当年山谷的“章濯”,带着章绪义父的遗志与皇子血脉复苏的野心离开。他走时,心中必是想过要重临那山谷,以最煊赫之姿报答,或者……“取回”那位为他点燃心灯的苏卿吧?
那个少年终究没回来。
变成了深宫里掐灭心灯、折断翅膀的暴君南宫濯。
用冰棺锁住了自己遗蜕,用二十年光阴酿成一坛浓稠如血的“执念”。
“咳……”苏照归猛地站起,再无法安坐于一隅。
——章濯是你。南宫濯是你。章君游也是你。被伤害是你,被保护也是你,成王业是你,摧毁人也是你……到底哪一个是真的你?一如翻阅万卷书海时那些关于生死、轮回、人性的千古之问,此刻化为最沉重的现实砸在他的心头。
冰棺旁的帝王……溪谷中的少年……河西的少帅……分裂的形象在他的心湖深处疯狂撕扯缠斗,苏照归指尖掐入掌心,锐利的刺痛清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