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里,苏照归倒吸冷气:“萧天齐竟不知你易他之貌,被灌毒酒身亡之事!?”]
[云九成沉入安眠仓中,分明神智仍清醒,却作睡眠闭耳状。]
苏照归稳住心神,应道:“相逢即是缘。萧兄既慕我南都风华,何不随在下寻个清静去处,把盏一谈?”
这是试探,也是逼进。
寒风吹动两人袍角,广场远处人声与锣鼓如潮水遥远退去。
戴面具公子静立原地,似在犹豫。他身后不远处,苏照归敏锐地捕捉到两个不起眼的灰袄汉子目光如鹰隼,状似无意地扫视着四周人群——显然是这位‘萧斋’的护卫。其中一人背后还有两个极长的、严严实实包裹。
那恐怕是——听江北大营中那些将士们说过的——萧贝子马战娴熟,善用双枪,唤“六沉”!
“这……”萧斋面具后传出略作沉吟的声音。
苏照归把暗示说得更明显了些:
“兄台看着是金贵之身,想必为打探些要紧消息?苏某不才,倒也‘灵通’。兄台想寻的人——或许苏某这里,还能挤出一点消息?毕竟……公子看着面善,说不好,与在下已有过面缘了。”
语意昭然若揭,他已看穿对方身份。前些时日江北解围,心照不宣。
萧天齐的身形再次为之一凝。面具孔洞之后的目光直射苏照归面门,锐利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刀。
然而苏照归依旧从容含笑回视,不动如山。风雪无声地落下。远处喧嚣的人间烟火仿佛已成模糊的背景幕布。两个身影在流光溢彩的南都上元之夜对峙。
“好。” 萧天齐的声音响起,“那便有劳苏解元……带路。”他唤出名头,便是默认身份,向当日单骑入营的南使解元打招呼。萧天齐抬了抬手,身后阴影里的两名护卫悄无声息地汇入人群中,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苏照归引着他,逆着流光溢彩的人潮,转入更深的小巷。灯火的喧嚣渐远,青石板路上覆着薄雪,脚步声清晰可闻。最终停在一间悬着朴拙竹帘的小楼前,门楣上书“静庐”二字。掀帘而入,温暖的气息夹杂着一缕清雅酒香迎面而来。酒肆内里不大,多被屏风隔开雅座。
苏照归显然是熟客,酒保微微颔首,便引着二人上了二层临窗的僻静小阁。推开雕花木槅扇,窗外便是潺潺流过的暗河,河对岸的光影在薄雾中摇曳如画。
“两壶‘雪涧寒’,要烫好的。小菜只管精细上来,不拘南北口味。”苏照归吩咐罢,酒保依言退下。
阁内只余二人。苏照归执壶,温热的酒液注入青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