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这罗刹竟如此迫你……”]
[苏照归:“云兄宽心,这是你的身躯,我断不会叫他玷污分毫。”]
[云九成:“……听苏兄的意思, 若这是你自己的身躯……”]
[苏照归在识海中沉声回应:“章君游权倾巡城司,乃罗桧爪牙中最为凶狠狡诈者……若这仅是在下自己的身躯……权作交易罢了。云兄, 这桩买卖其实合算。”]
[云九成:?]
光芒明灭不定, 似显得难以置信。
[云九成:“答应?交易?合算?苏兄,你……?”]
苏照归在识海中的投影默然了一瞬,随即抬起头, 嘴角牵起一丝苦涩低笑。他的眼神穿透精神空间,仿佛落在遥远彼岸冰棺中的自己。那具身躯,早已被南宫濯玷污蹂躏,又何堪惜?
[“只要能活下去, 只要能达到目的……答应他,又有何妨?”]
[云九成:?]
[苏照归:“不过云兄请放心, 情况尚不至那一步, 且他段数太低。”]
[云九成:……?]
[云九成:“……受教, 苏兄,请。”]
-
巡防司审讯室。
短暂而沉重的寂静只有几秒。章君游眼中燃烧的疯狂渐渐被一种执拗的等待压制, 他死死盯着苏照归, 等待那张清冷面孔后的答案。
苏照归抬眸, 眼中那些复杂的情绪已然敛去, 只余一片深潭。他直视章君游炽热又焦躁的双眼, 唇瓣微启:
“没法立刻答应大人的要求。”
章君游瞳孔一缩。
“为何?”他几乎是低吼出声,前倾的身躯绷得更紧。
苏照归目光平静无波,声音却带着一种令人心乱的逻辑力量:
“第一,‘死囚顶罪’之策, 看似便宜,实则是悬崖走丝。罗相老辣,爪牙遍布,那死囚能经得起几轮暗查?若被拆穿‘冒充北逆、焚烧宫禁’的弥天大谎,大人与我当如何自处?”
他语气低沉,“怕是顷刻间,便是泼天之祸,万劫不复。”
“第二,” 苏照归话锋转向章君游本人,目光锐利如针,刺向后者内心深处,“章大人你此刻要我应下,是为一时之快?还是真有保全我之心?若只为前者,今日答应,明日毁约,于大人岂非奇耻大辱?可若要真保全我,如此凶险计划,又岂是口头一诺便能轻动?这火中取栗之事,非万全思虑、周详布置不可为。章大人,你此时心神激荡,当真冷静想清楚了吗?”
章君游脸上的渴望和戾气猛地一滞,竟被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