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涂粉的脸颊扭曲不成人形,异色瞳孔几乎要从眼眶中瞪出来,布满血丝。更令人心头发寒的是,它整个躯体似乎正被一种无形的火焰舔舐,皮肤表面泛起仿佛被燎烤灼伤的焦黑油亮感,而且它的块头似乎“缩小”了一圈?
就在苏照归思忖凝神时,那翻滚哀嚎的小童身体猛地一僵。它那因剧痛而猩红的双瞳瞬间锁定了篝火旁的苏照归,它四肢着地,猛地向苏照归狠狠扑来。
电光石火间,苏照归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拔剑。君子剑一声清越龙吟,青锋出鞘,快逾闪电地横在身前格挡。
“铮——”
苏照归在拔剑的瞬间才骤然想起——这小童奇诡,过往的试探中法器从来无用,君子剑合该如斩虚无,不能伤其分毫。自己这格挡,不过是徒劳。
然而下一瞬,一股“刺入”感从剑身传来。伴随着一声尖锐到变调的痛呼:“呜哇——”
君子剑的剑锋,竟实实在在地刺中了小童的胸膛,与锋锐剑刃交汇之处的黑暗中,仿佛有某种介于烟气与胶质的东西被锐利切开、割伤。
那小童猛地抱着那“受伤”的部位蜷缩成扭曲的一团,发出更加凄厉、饱含怨毒与惊惧的惨嚎。
苏照归僵立当场,持剑的手还维持着格挡的姿势。
君子剑青湛的剑身上,一滴极其粘稠、散发着浓烈腐坏甜腥气息的紫黑色“液体”,正沿着锋刃缓缓滑落,滴入篝火旁冰冷的泥土里。
苏照归心头剧震——君子剑,斩中了。法器竟对这诡异的“存在”产生了实质伤害。
难道这个世界中,某种力量的规则已经被改变了?
疑惑还未及从心底蔓延开,那小童因剧痛而抽搐的躯体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躁,如同鬼火般猛然喷出森冷吐字:
“恨——!”
那气息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骤然弥漫开来,瞬间就将苏照归整个身体包裹在内。
苏照归只觉得眼前世界骤然扭曲崩塌,粘稠恶意的绿雾将他吞噬。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握紧君子剑。
周遭营火、孤峰、夜空,乃至近在咫尺的痛苦小童,都在急速模糊、拉远、破碎……最终,沉入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无边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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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重新聚焦,剧烈的眩晕感让青年几乎呕吐。
急速的坠落。
这里是哪里?
章濯只记得率领那支早已十不存一的嫡系孤军,浴血苦战,最后几乎是用血肉填出一条生路,却被皇室一道冰冷的调令,扔进那绞杀“叛军”的绝境旋涡。
这位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