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他眼珠暴凸,身体如风中败叶猛烈颤抖数下,竟生生气绝于马上。
在敌阵中,“撼寰穹”余波狂澜未有丝毫停歇。剑气苍青长虹穿透铁浮屠后,毫不停滞地继续向北横扫。“拐子马”、轻骑兵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被撕裂、抛飞、粉碎。北军严整的大阵如同被蘸饱浓墨的巨椽横着一抹,顷刻间被撕开一道血肉模糊的巨大豁口。
在战阵的另一面是狼主督战,天地间一片死寂般的恐怖。狼主坐镇后军高处,隔着数里距离,那超越凡俗理解的恐怖一幕已然烙入他眼底的千里镜。握着镜筒的手指骨节因为极致的惊骇与用力而惨白如纸,面色瞬间褪尽所有血色。身体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喉头咯咯作响,竟因骇极而失语。这是何等力量?这岂非天道神罚?凡人血肉之躯如何对抗?
“天……天道震怒?”“神罚,是神罚。”残余的北朝士兵肝胆俱裂,丢盔弃甲,如滚烫沸水冲溃冰堤,争先恐后地向后溃逃。军心已碎,斗志全无。
恐慌如同无形的瘟疫在督战高层中飞速蔓延。这份超越理解的恐怖,彻底摧毁了征服者的胆魄。狼主沉浸在震怖失神间,他身边那些早已暗中勾结失势王族的权贵亲信们,被眼前这神迹与主战派精锐覆灭的景象彻底点燃了篡逆夺权的决心。
不足十日内,在狼主渡江回返北国途中,他遇刺了。
雪亮的刀光在亲卫惊恐的呼喊中暴闪而过,权力倾塌,只在刹那间。
猎猎江风中,狼主被数名悍卒从象征权柄的王攆上粗暴拖下,乱刃砍杀于江中,他诗中曾要截断南朝的“紫云腰”,到头来,却是自己被分斩。
北国皇室自此陷入争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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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峰军凭借此役威震天下,然隐患也随之暴露。
赤心营在生死战局中暴露出的装备精良程度、战阵演练之熟稔,远超罗桧想象。更令这奸相震恐的是,那山间孤峰据点中竟隐藏着如此一股足以颠覆其权柄的武装力量。绝不能容忍。
而那股世俗难以理解的力量被传得神乎其技,京中人多以为夸大其词,更添罗桧对赤心营的忌惮——他们竟然真的打退了凶悍的北朝军队。
趁着孤峰军主力还在前线休整、沉浸于击退强敌的喜悦之中,罗桧獠牙再现。
他那如食腐乌鸦般的爪牙“黑鸦司”精锐,裹胁着部分主和派附庸军力,越过界线,趁大军尚未回援的据点空虚际,按叛徒张伯钧最后密信中所示,如滚滚黑潮般扑向孤峰军核心据点。炮火轰鸣,山腹要塞的入口被他们炸得轰然坍塌。
罗桧的意图如毒蛇吐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