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苏照归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没听见他话里的狎昵与嘲讽,“邹大人腿脚不便,是我与邹大人商量出了应对之法,特来请章大人参详,希望能解大人之忧。”
“应对?就你们?这么快?”章君游眼皮一掀,满脸不信,轻慢地挥了挥手,示意他说下去,姿态如同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
苏照归步入室内,在烛光下站定,清晰且有条不紊地将方略道出:“大人此番查办讲会,学子已散,人证难寻,徒留一地空谈确是无从交代。”
章君游敲击桌面的手指稍顿,嘴角那点嘲讽的笑意淡了下去,目光锐利了几分。
“邹大人与小人寻思良久,堵不如疏。与其让大人强行动一个‘查无实据’,不如为陛下、为朝廷,在此地真正立下一桩功德。此地深山峻岭,有不少未沐王化、不晓诗书的生民,更需朝廷教化布道,宣示圣德。”
苏照归的语气沉稳,带着一种洞悉上意的从容,“镇外山脚,倒有一处现成的根基。当年徐仁主事与几位王门先生筹建了一处书院,可惜未能完工,便已荒弃。此处屋舍虽简陋,但主体尚在,只需修缮一二,改头换面即可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