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三两步跨到舱中央那张铺着厚重锦缎床褥的宽大卧榻边,如同对待一件渴盼已久的战利品,将他近乎温柔地放在床上。
眩晕感尚未散去,精壮如铁塔般的身躯已如虎狼覆压下来,彻底笼罩了下方。
桅帆猎猎,江水拍打着船舷哗然作响。苏照归仰躺在绣着缠枝莲的昂贵锦褥上,抬眼看着那个喘息急促、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男人。
如今……其实并不是全无反抗的余地。
文王琴、凌云笔、君子剑,哪一样都能用。
刺穿章君游的胸膛,然后呢?
不这样做,是因为章君游还有用么?
暴露一些“不该有”的力量,令他停止对自己的渔色,再继续推进任务,也不是做不到。
可是……苏照归定定看着上方的章君游,眼中奇异地闪过无所谓的光芒。
不,不只是无所谓……而是,知道要发生什么,有力量阻止却不阻止,任其发生。
他心中雪亮:或许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苏照归想:他只不过用这具注定成灰的“红尘”躯体,和这个世界多半也要死于非命的章君游,玩一场留不下任何痕迹的虚情假意把戏罢了。
利用这具要被换掉的“红尘”身躯。
利用章君游。
把这闵江上涛涛污浊欢爱场,搭成这个世界的登天青云梯。
这种屈辱体会过无数遍的事……第一次被赋予完全不一样的意义,会有什么不同的滋味?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抗拒,却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苏照归仰头接受着章君游的那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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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内昏昧的光线勾勒出章君游下俯身躯绷紧攫取的强势轮廓,他口中低沉的话语却含着一丝奇异的、似乎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困惑:
“真是见了鬼……”
灼热粗糙的手指急不可耐地撕扯着苏照归单薄官袍下禁欲的衣结领口,像是在撕开一件觊觎已久的精美礼物。
“明明……这才……第二回见你……”
衣帛破裂的细微“刺啦”声响起,冰凉空气触及骤然暴露的皮肤。
“……”
章君游的动作驽地停顿了一瞬,沾染着浓厚情欲的目光死死锁定苏照归被迫敞露的颈项与锁骨,眼神迷惘又狂乱,带着深入魂灵的占有宣言。
“这劲头……”
粗糙指腹猛地掐上已在缠绵啃咬下留下红印的颈窝皮肤,带着火药味的拇指重重碾过那脆弱的喉结。
“要命……”
“像是早已……你几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