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情热松懈当口,苏照归指尖划过章君游结实的背肌,佯作喘息喃喃道:“舱外甲板下那些乌沉沉的寒铁,就是碗口铳么?要用此等火器……吓些渔家商贩?”
“胡话!”章君游正被细腻紧致裹绞得魂荡神驰,扣紧他的腰胯疾冲,脱口便道,“内河巡完了税赋,自然是拉去外海轰那些倭奴的破船!不过那时——”他忽咬住苏照归汗湿脖颈,透着股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本督自会放你下船,不能让你吐得昏天暗地,哈!”
苏照归指尖不着痕迹一颤:“外海风浪凶险,倭人船小刀快……”话未竟,已被章君游骤然捏住下颌逼视:“你这是担心我?”幽邃眼底如有火星迸溅。
苏照归侧首闭目,耳尖却微微晕出一点红。这默认般的姿态让身后那人浑身翻涌起炸裂似的炽热欢喜,双臂钢箍般锁紧他光裸腰腹,仿佛要将骨血挤融在一起:“终有一日,叫你这口是心非的宝贝……心甘情愿离不开我!”
苏照归闭目,在心中冷笑。
洗完后,章君游又抱着人来到桌边,哄着吃那些精致甜糕点心。苏照归挣扎着要披衣,却被他紧紧按在怀里,不着寸缕的。甜腻的糕点落在唇齿间,碎屑抖落在暧昧斑点的玉躯上,被火热地舔舐掉,逐渐又作缠绵流连。竟然是又要了两桶水,闹了一整夜才罢休。
直到章君游的呼吸变得沉重绵长,抱着怀里单薄身躯,沉沉睡去。
舱内只剩下江水规律的拍打声,和两颗同样疲惫却心思迥异的心跳。
苏照归在他铁箍般的怀抱中艰难地偏过头,目光空洞地看向华丽舱顶的雕花。方才那剧烈的感官享受早已退潮,只留下散架般的酸痛和一股强烈的虚脱感。前世在南宫濯后宫暗室中,那些囚笼铁链、割喉毒酒、甚至被生生掰断指骨的锐利记忆碎片……此刻竟显得如此遥远和不真实。
【不一样了么……?】
一个冰冷又带着点希冀的问号在心底浮起。但这念头随即又被更深沉的荒诞感淹没——这副皮囊,终将还要散去,这只是那具仙骨的“首款”。
他可不能寄希望于章君游“讲信用”,若敢伤自己一分一毫,苏照归也不介意送他弦丝、匕首和利剑。
苏照归下意识地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去感知随身空间深处徐仁的寂静枯骨。莹白玉膏依然散发着微光,包裹着骨身,沉睡着,毫无反应。苏照归又长长松了口气,希望徐仁千万别有意识才好。
章君游的平稳呼吸就在耳畔,带着一种绝对占有的强势安眠。苏照归吐出了一口带着□□残留和灵魂倦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