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着当朝首辅威仪的澹府府门。他选在斜对角一处不起眼的茶馆临窗而坐,目光透过那扇雕花木窗,投在澹府那乌沉沉紧闭的兽头大门和偶尔开启的角门之上。
湛若水交代给苏照归的那只小橘爪白猫, 正蜷缩在他特意准备的藤编小篮里,在桌下发出轻微而安稳的呼噜声。苏照归指尖似无意般拂过身旁倚靠着的格竹杖。杖身微凉, 清灵的纹路下有难以察觉的微澜涌动。
【格竹杖·格物致知(浅层探查)发动。(精神-5)】
意念集中。茶馆喧嚣的背景音如水褪去, 感知的触须顺着人群移动,悄然攀附着每一个从澹府角门进出的人——担着蔬果鲜肉的伙夫、拎着洗衣篮子脚步轻快的婆子、刚巡视完院落的粗使杂役。
后厨负责采买的王管事正跟刚卸完车的新伙计边走边聊:
“……又使唤人去买‘葵瓜子仁糕’。老王我跟你说,也就那位主母爱吃的零嘴儿邪门, 非得那掌柜亲手磨粉才成。袁夫人那嘴刁的,真真是老爷把她宠上了九天。老爷那是多大的首辅啊,金銮殿上说句话都得山摇地动的主儿。可每趟回乡省亲,进了这宅门, 嘿,对着夫人那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伙计咋舌:“这话咋讲?”
管事声音压低了些, 带点难以理解的唏嘘和羡慕:“哪敢高声咋呼呦。你是没见着, 老爷回府, 待人接物那叫一个客气体面,对夫人更是……啧啧啧, 也不知说客气好还是小心好, 处处周到, 简直就是‘敬着’。我们瞧着都在心里嘀咕, 这哪像是老夫老妻?”
另一段清晰的女子声音碎片传来, 是两个负责针线洒扫的年轻丫鬟刚得了空,溜出来喝茶嚼舌头:
“娟儿姐,你说夫人为啥那么疼那个章少爷啊?就算从小抱来养在膝下,也没见她这样, 亲儿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年长些的娟儿声音透着习以为常的叹息:“嗐,这话我可只跟你说。有些年头了,咱们老爷夫人……唉。”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夫人当年身子骨……一直没能怀上。外头人嚼舌根的可不少,说什么老爷‘不能人道’……难听的话传得飞起。偏偏老爷二十年如一日,真是一房侍妾都没抬过,每次回来,那份对夫人的好……好到屋里人看着都觉得有点‘软’得过分了。但夫人自个儿呢?有时就……就任性使小性子,我们当差的都听见过几回夫人冲着老爷高声叫嚷。至于咱老爷呀,那时候哪还有半点首辅的威风?那真是轻声细语,有时倒像是陪着笑把这事圆过去,给夫人台阶下。”
“了不得。”另一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