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 苏照归行礼的动作刚做出一半,便被袁氏一声冰棱坠地般的冷笑打断。
“呵,好个清净独居的院子。苏公子挑的地方,当真是不错。”袁氏迈步踏入院中,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视着这简陋的小院,每个角落都不放过,“这方圆几条街,瞧着是客家人的买卖,可连铺面带民居,哪年不得往我澹府账房送一笔‘清街份例’?里头住什么人,行什么事,我未必时时盯着,可只要我想知道……” 她话音一顿,落在苏照归身上的视线更添几分鄙夷,“那就没有不水落石出的。”
苏照归压下被直接闯入带来的不悦,深吸一口气,保持着礼数,声音却带着一丝刻意的不解:“夫人息怒。晚生不知何处开罪?租个小院子暂住几日,并未行不法之事,更不敢有丝毫损及贵府的举动。敢问是何处惹夫人不快?”
“不快?我岂敢不快。”袁氏柳眉倒竖,声音陡然尖利了几分,“上回送那只猫来府上,我就知道你——君游那孩子给你来信,让你住他院里等你,是抬举你。你倒好,假清高地摆出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说什么不敢叨扰要去守朋友的信诺?那日林嬷嬷回我的话,还道你是个懂进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