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梦魇中被惊醒。那双刚刚还浑浊痴迷、只顾索取的暴戾眼眸,瞳孔骤然收缩又急速放大,混乱的红翳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那惊疑不定、残留着一丝迷茫的眼神。
“我……?”他看着自己紧攥着对方散乱衣襟的手,又对上苏照归那带着警告和凝重的眼神,一丝短暂的茫然过后,属于章君游的狠厉与掌控欲重新占据了主导,他瞬间明白了方才自己的异常状态,眉宇闪过一丝凌厉的阴鸷——是被算计?
就在这一霎清明的空当。
院门外再次响起杂沓的脚步声和刻意拔高的女声:
“苏燧,开门!”
竟是刚回府不久的袁氏。她来得如此迅疾精准,绝非巧合。
苏照归与章君游飞快对视一眼,眼神交接间刹那已交换无数信息。章君游那野兽般敏锐的本能和对“母亲”意图的“熟悉”占了上风。
苏照归动作更是迅如闪电,拢好了衣衫。顺势随手从旁边小几上捞起的一本朱子注的《周易本义》塞进了章君游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手里。
他本人则借着旋身之力,退到了小厅中央的方桌旁,一只手扶着桌沿,急促喘息(确有被拉扯的真实狼狈),另一只手指向书案上一张铺开的、墨迹淋漓的宣纸,那是苏照归白日默写的书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