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开始筹划……
章君游喜欢看他安静微蹙的眉头:“倒肯安心陪爷吃饭?不琢磨你那本‘圣人不仁’了?”语气带点刻意的逗弄,眼神却像粘在糖丝儿上。
苏照归目光掠过章君游,笑容微讽:“章少爷居然问正经的读书问题?”
“怎么,当本少爷没读过几本书?小时候那也是泡在老澹书房里的!只是那些酸文大道理太烦人。”
苏照归笑了声:“那般清贵的书房……不算辱没如今章少爷这德行。”
章君游听得出来他在阴阳怪气,眼神转深:“你当那书房是多板正的‘金库’?实话告诉你,我犄角旮旯翻遍了。最精彩的,呵,是个柜子——王守明那些个亲笔书信诗集,老澹竟收满了!”
他身体前倾,越过杯盘,食指几乎要点到苏照归鼻尖,“啧啧,里头写的,那叫一个肉麻——想知道吗?”
章君游看着苏照归瞬间仿佛被点亮的眼神,似乎比对自己有兴趣得多,一股酸涩和奇怪怒意涌上,又化作了坏心眼逗弄:“想听,就叫些好听的来。”
苏照归心头微动。随身空间里那柄温凉的格竹杖轻轻嗡鸣。他不动声色,系统中杖尖点向,一线精微气息顺之无声探出,触碰到章君游因亢奋而灼热的神识(精神↓8)。
刹那间,发黄的信纸影像涌入苏照归识海:
纸页翻开,墨香混樟木气。褪色红栏间,几行瘦劲小字:
“……别来天任哀恋……昨承面喻大学格物之义……(德正十年三月,清泉扶柩途中致季安兄……)”
焦灼潦草的笔锋:“……垂死之人独有此念而已……(德正十一年冬深,澹清泉病榻急笔)”
颤抖的落款:“……无任哀恳……”
思念深切的起笔:“别后百事灰懒……往日我字亦欠体贴……”
——墨迹淋漓力透纸背,竟将那“无任哀恋”四字圈了又圈。
但格竹杖抓取的效果之后,还有不甚清晰的笺文模糊飘荡,无法识读。
苏照归靠近章君游,抵在他的脖颈里,吐气如兰,无师自通般轻轻含着他的喉结摩挲:“刚才叫的……还不够么?今晚上,您慢些……我就……”
章君游呼吸一重,低头拾了这投怀送抱的软玉一口,被大大取悦了:“一柜子的酸词!我那好首辅义父丁忧,就扒着王守明哭什么‘哀恋’!”
他嗤笑出声:“更绝的还在后头!有封——‘相去渐远,相见未涯,岂胜哀恋……切为老兄危之,垂死之人独有此念而已。’”章君游几乎笑出眼泪,“老天!走远点,隔了几座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