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式的可爱。宸王之乱中,他还因此帮过那位倒霉的唐解元躲过一劫,也算一场奇缘。”
苏照归听着,只觉得那位早已仙逝、在后世传说中如高山般巍峨的“一代宗师”, 其形象在心中变得愈发鲜活、立体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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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试当天,天色微明。经历过几个世界风浪起伏,踏入森严考场的苏照归,心如古井,波澜不惊,只余一份久经沙场的从容与专注。
系统安眠空间内,徐仁的意识亦随之“同行”着。
“照归,答题时若遇阻滞,为兄或可……”徐仁的声音温和地传来,带着关切。
“多谢徐兄好意,”苏照归心头一暖,婉言谢绝,“答题乃我之本分。还请在安眠仓内好好静养。放心,我能应付。”
徐仁知其心志坚定,便不再多言。
卷纸发下,题目却让徐仁在空间内也发出“咦”的一声。意料中的心学辩难或程朱考校并未出现。本场四书题竟选了最稳妥中庸的“君子之道费而隐”——既未触碰敏感的朱王之争,也未刻意避开显学锋芒,只围绕中庸之本反复论证。这对早已将儒家经典融会贯通,又惯行中道的苏照归而言,恰是最舒适的领域。
然而,第二日的策论考题却令人始料未及——《论东南沿海倭寇之患及御寇火器策》。这题出得极其务实,要求考生详陈海防对策与火器运用方略,远非寻常举子闭门读经所能精通的领域。苏照归并非此“本世界”之人,过往经历虽涉军事,但对这东南沿海的具体倭情、当前朝廷的军备、地方卫所的实况了解着实有限。
徐仁的声音立刻又在识海中响起:“照归你不精于此界实情,我来相助‘看’些抵御倭寇的情形,非是代笔作弊,仅是替你指明方向,助你言之有物。”他的语气非常热切。
苏照归略一思忖,知这也是实情,便不再推辞:“如此,有劳徐兄了。”
顷刻间,徐仁调动其曾随王守明了解实务、接触官府海防文书以及通过其他渠道积累的知识阅历,将自己所知“倭寇”的劫掠规律、盘踞岛屿、船只优劣、常用战术,乃至朝廷卫所水师的布防漏洞、水军士气、火器匮乏、以及民间自发抵御的惨烈与智谋等等种种情形,化作一幅幅清晰的信息流,无声注入苏照归的认知中。这如同一份详尽的情报背书。
苏照归本就才智卓绝,有了这翔实的“史料”与背景支撑,脑海中的条理与对策瞬间成型。他精神大振,展纸落墨,运笔如飞,一篇针砭时弊、洞察深远、条理清晰且极具可行性的海防策论雄文,在墨香中倾泻而出。待得终场钟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