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院门,徐仁立刻迎了上来,看到苏照归惨白的面色和难以掩饰的悲愤,心就沉了下去。
“怎么?”
“……”苏照归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描述那琉璃室中的人间惨相。待他断断续续,艰难地将皇帝用御香折磨澹若水,将他内心最沉痛的伤疤一遍遍血淋淋揭开只为取乐、并以此威慑臣僚的残酷行径吐出后,死寂一片。
徐仁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剧烈颤抖起来,脸色由红转白,最终化为一片铁青。他一拳重重砸在冰冷的石桌上,指节瞬间见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畜生!”这极致的愤怒,让他忘却了斯文礼节,只剩下最原始的痛斥。那是如父如兄的师尊逝去后,他心中仅存的几位敬重的长辈之一,竟被如此践踏,那份痛苦和愤怒直冲顶门。
良久,徐仁才勉强压制住沸腾的心绪,眼中血丝尚未退尽,神情却已沉凝。
“仅靠澹师与我等孤军,势单力薄,必须联络分散四海、隐于田间市井、但心未死、志未绝的同门。”
苏照归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