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后怕的虚弱和茫然,本能地抱紧了薄被,“苏……你是‘苏哥哥’吗?我……死……过……”
年轻俊朗的脸上那丝刚刚浮现的少年气,此刻又被浓厚的恐惧覆盖,“我还会……再死吗?”他的眼神无助地看向苏照归,仿佛那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一句下意识的“苏哥哥”,像一声轻柔却有力的呼唤,暂时驱散了苏照归心头的羞愤与冷硬。他看着眼前这个从自己粒子中诞生、承继了混乱过往记忆与烙印、此刻像个懵懂孩子般恐惧着“死亡”的年轻躯体,一种前所未有的、揉杂着复杂责任与无奈的情绪涌了上来。他叹了口气,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用指腹轻轻拂开了章濯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动作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怜惜:
“只要你乖,就不会。”
章濯立刻睁大眼睛,急切地追问:
“怎么才是‘乖’呢?”
这个问题让苏照归自己也瞬间头疼。这哪是在教一个成年人?分明是在驯服一头刚刚诞生、满身混乱爪牙又极度依恋主人的幼兽。规则该如何定?界限该在哪里定?
就在苏照归垂眸思索对策,心思略微分神的刹那,章濯敏锐捕捉到苏照归注意力的短暂空档,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吸取了上次被挡开的教训,这次他瞄准的并不是嘴唇,一道灼热的气息带着属于年轻男性独有的、混杂着血腥余温的气息扑近——章濯的唇几乎是擦着苏照归躲避的侧脸掠过。
一个短促而响亮的亲吻,清晰地印在了苏照归的脸颊靠近耳根的地方,触感温软濡湿。
一击得逞,章濯迅速收回身体,脸上还带着偷袭成功的小小得意,他望着苏照归惊愕的脸,眼神亮晶晶的,充满期待地问:
“这算乖吗?”
苏照归浑身一僵,他能清晰感受到脸颊上那一点湿润的触感正在迅速地变得灼烫,仿佛点燃了皮肤下隐藏的火焰,一路烧进了耳朵。“轰”的一声,血液似乎都涌上了头顶呼吸瞬间乱了节奏,心脏咚咚地撞击着胸膛。
“这……”苏照归气得语塞,一时间竟找不出合适的词汇来表达此刻又恼又窘又带着一丝莫名悸动的混乱心境。最后只能涨红着脸,像是在训斥不懂事的孩子,“不算!你这简直是……登徒子!这算哪门子的乖?这很不乖!”
强烈的不安写在了章濯的脸上。他竟然也听得懂“登徒子”。
他像是想说点什么反驳或解释,却又委屈巴巴地咽了回去。那表情仿佛在说:这不算?我都这么克制地只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