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相询,”苏照归神色恳切,“不知方不方便,得观先人手泽?或有裨益于解读先哲思想流变。”
范乾津看着苏照归眼中那份纯粹学者的光芒,欣然允诺:“荣幸之至。苏主席若有雅兴,随时欢迎到我祖宅一叙。”
自此,苏照归与范乾津这对理念高度契合的新友,交往日益密切。苏照归经常出入范家祖宅,与范乾津或单独或偕同章濯(有时梁辉也在场),品茗论道,研究那一卷卷残损却蕴藏着古老智慧的断简残篇。每一丝线索,都在苏照归浩瀚的文脉根基和系统的辅助推演下,逐渐显露出与文通门、《圣统秘典》甚至格物杖时代的徐仁所习心法隐约的关联。
章濯起初并未太在意。现代社会,人际往来本就复杂。但当看到苏照归与范乾津对坐,一人捧着古籍眉头深锁,一人指尖敲着屏幕飞快检索印证,时而目光碰撞间流露出只有彼此才懂的会意笑容;听到苏照归对范乾津某些金融哲学观点的激赏与共鸣;甚至偶尔三人一起行动时,苏照归与范乾津谈及某个艰深的文化断层,章濯插不进话只能旁听时……那颗饱经辗转、独占欲依旧浓烈的心,再次泛起了酸意。
一次从范家祖宅归来的路上,车行在夜晚流光溢彩的都市街道上。章濯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忽然闷闷地开口:“照归与那范董,倒是无话不谈,惺惺相惜得很啊。”
苏照归闻声侧首,车内光线昏暗,却仍可见他眼中带着笑意的了然。“怎么?我的君游陛下莫非又觉得……‘失宠’了?”他语气带着纵容的调侃。
“哼。”章濯扭过头,留给苏照归一个轮廓硬朗的侧脸,“他不过一生几十年,又能解你几分?懂你几分?”
苏照归伸出手,覆在章濯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温热传递过去。“正是,”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穿越无尽时空的厚重,“人生百年,白驹过隙。纵是知己如范乾津,才华横溢、理念相通,终究与你我不同。”
他握紧了章濯的手,指尖传递出不容置疑的信念:“他是过客,是我在这短暂红尘里遇到的短途旅人之一。而你,章濯,章君游,”他目光坚定地看进章濯转过来的深邃眼眸,“是我跨越生死的囚笼、穿越数个世界的轮回、击碎心魔业障、最终与之力融天地、共化粒子的永恒羁绊。”
“是水火相济,阴阳相合的唯一。”
“是无论多少知己出现,都无法替代的‘天造地设’。”
“凡人知己数十年,”他轻轻靠过去,额头抵着章濯的额头,声音轻如耳语,“而你我要相伴的,是星辰起落,是宇宙洪荒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