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溪抬手回抱着她,手掌轻柔地拍着她的脊背,嗓音缓了下来:“好了好了,我不生气了,但你下次不许再让自己受那么重的伤,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许再骗我说你自己很好。听见了吗?”
“嗯……听见了。”时矫云将头埋在她肩窝,闷闷地回了一句。
“好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洗洗手我们准备吃饭吧,今天我做了黄焖鸡哦。”沈容溪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唇,脑袋轻轻蹭了蹭时矫云的头。
“再抱一下……”时矫云闷闷的声音继续传来,又往沈容溪怀里缩了缩。
“好,再抱一下。”沈容溪无奈答应,撑直了自己的腰让时矫云靠的舒服些。
十多分钟过去了,沈容溪的腰实在撑不住,她缓缓开口:“矫云,矫云?该吃饭了,再不吃饭菜就凉了哦。”
回答她的是时矫云温热平缓的呼吸。
沈容溪轻笑一声,手掌下移,揽着人的大腿给人抱了起来,脚步平稳地将人送回床上,用帕子轻柔擦去泪痕,给人盖上凉被后,悄声关门离去。
沈容溪想着反正都是放松,不如就在院子里做一个秋千,正好那棵梧桐树枝干粗壮,适合用来当支架。
在沈容溪的记忆里,那棵梧桐树是她父母成亲的第二天从别的地方移栽过来的,待她长大了些,沈父就在那枝干上做了一个小秋千给她玩,随着她身量的拔高,那秋千的尺寸也跟着变大。直到她开始准备参加童试,为了能专心读书不被外界打扰,她亲手拆掉了那个秋千,可一直被绳子挂着的树枝上却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一棵向上生长的树,在岁月的流逝中留下了时光的印记。
如今的沈容溪将绳子重新挂在那已经长了青苔的地方,微微高出枝面的绳子恰好填补了那份空缺,摩擦得光滑的木板接在绳端,牢牢地撑住了沈容溪。
秋千荡起来的那一刻,沈容溪感受到了久违的快乐。
“啊哈哈哈哈……”开怀的笑意在小院响起,为萧瑟的秋季注入些许活力。
时矫云站在窗边,眸带笑意地看沈容溪吭哧吭哧地玩了一下午的秋千,她时常在想,为什么会有人将成熟与幼稚结合得如此好,为什么那双看透人心利益的眸子里偶尔还能透出些许纯粹又天真的笑意,为什么有人能乐此不疲地玩秋千玩一下午……为什么……她能轻易牵动自己的情绪……
等玩到下午接近黄昏时,沈容溪终于玩累了,她打算以后有时间给这个秋千改良一下,加一个靠背,这样一来就可以靠在上面任由其荡着了。
她将这一想法记入备忘录,想了想,选择了置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