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镇上太晚店铺关门,三人只是简单地休息了半个时辰便给翠花套上车架,吆喝着往镇上驶去了。
因着三人常来镇上购买物资,加上肥皂的名气传了出去,原本嫌弃厌恶女子露面上街的各种行人也渐渐习惯了时矫云和李桐簪二人坦然的模样,虽然依旧有人鄙夷,但不可否认二人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其他人。甚至有些胆大的女子,也学起她们的模样开始摘掉围布在街上走动,但他们的丈夫或者父亲却并不如沈容溪那般开明。仅一次的试探,便换来了无尽的谩骂和毒打。积累已久的勇气在那些侮辱的词句中渐渐消散,曾呼吸过的清新空气也重新被厚厚的围布隔绝。可有些感触一旦体会过了,就更加深刻,更加引人深思。
“我宁可痛苦,我也不要麻木。”
时矫云在街上看见那些面上带有瘀青却仍旧选择揭开围布示人的女子时,忽而想起这一句话。
时矫云一行人驾车驶到镇上的菜市场,而后下车牵着翠花去了之前常去的那家菜铺。守摊子的是一对夫妻,丈夫名叫葛六尧,因为小时候发了场高热,没来得及找大夫医治,导致烧坏了脑子。他媳妇儿是跟着人逃难来的,叫马春花,饿晕在了他们家院墙下,被他们一家救了之后,带着她来的那人就把她丢在了他们家。那家人没办法,总不能让她饿死,就这样养着养着就养大了。再然后,她就和他成了亲,一辈子留在了这个家里。
镇上的菜铺是葛六尧曾祖父传下来的,传到现在传给了他。清晨葛六尧的爹一趟一趟挑着菜从田里来,他娘和他媳妇儿就负责把菜在摊子上摆好。他也尽自己的努力将空下来的菜筐一个一个摆放整齐,虽然慢了些笨拙了些,但马春花总是会给他最响亮的夸奖。
若是让这么一个天真的男人当家,那便能想象的到他会遭受多少白眼和欺负。所以马春花站了出来。方圆几里的人都说她不知廉耻,一介女流出来抛头露面就算了,脾气还那么火爆,骂人能把村口嘴最毒的老太太骂到气晕过去。但这么一个家,全靠她撑着,她要是不泼辣一些,早就被那群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葛大哥,马大嫂呢,怎么没看见她?我想问问您这有没有萝卜种子啊?我们想买点种子回去。”时矫云牵着翠花在葛六尧的菜铺前站定,温和地朝坐在门口椅子上的他开口。
葛六尧见是她们来了,露出一个有些憨傻的笑,一边起身一边回答:“后院,菜,菜。种子,有,有。”他慢慢地走到一个柜子前,颤抖着从一个方格里拿出一小袋种子递给时矫云,时矫云接过后又递给李桐簪。李桐簪打开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