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留在家中照看小小和陈月留等人。
沈容溪起身往院里走,径直走到年年面前,摸着它的脑袋递过一把狗粮,轻声吩咐:“年年,带我去找桐簪。”
年年舌头一卷吞了狗粮,甩了甩尾巴起身朝院外跑去,其余几只家兽懒懒抬眼瞧了瞧,又蜷回窝里继续休息。
沈容溪提气敛声,运起轻功快步跟上。街上的行人瞧见这只身形酷似狼的“犬”,皆吓得往墙边躲,年年却半点眼神都没分给他们,鼻尖贴地,循着空气中李桐簪的气息一路追寻。
片刻后,年年停在村里一处隐秘的巷口,巷子两侧断墙斑驳,墙根处长满荒草,透着一股子阴冷。它朝着巷子深处低低叫了一声,抬了抬脑袋,示意沈容溪人就在里面。
沈容溪唇角微勾,弯腰挠了挠它的下巴以示奖励,而后让年年蹲在原地别动,自己则放轻脚步,轻手轻脚地往巷深处走去。
刚走几步,一道尖酸刻薄的妇人声音便撞进耳中:“怎么就带了这么点钱来?!说好了三百两,你就拿一百两?这一百两连买个破院子的钱都不够!”
“可我真的没银子了……”李桐簪颤抖的声音裹着哭腔,“先前的银子都被你们拿去了,这是我最后一百两了……”
“我不管!”那妇人恶狠狠地威胁,“明日你如果还不给我这三百两,我就把我儿子留下的所有书都烧了!让你一个字都看不到!”
“娘……别烧……别烧啊……”李桐簪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抽泣着恳求那妇人别烧张大哥留下的书。
“那就要看你怎么表现了!滚开!”一声闷响,似是被踹了一脚,紧接着便见那妇人抢过李桐簪手里的银票,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第116章 讽刺
沈容溪立在巷尾的阴影里,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攥成拳头,指节捏得泛白,周身的寒气几乎凝住,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暴怒。
“你想让她怎么表现?”
沈容溪阴冷的嗓音从暗处传来,字字裹着刺骨的寒意,话音落时,她缓步从巷尾的阴影中走出,眉眼间无半分笑意,目光如冰刃般剜向那妇人,“你可知威胁、勒索举人家眷,按律当治何罪?”
那妇人被这冷意逼得猛地打了个哆嗦,忙循声转头,看清来人是沈容溪后,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只是眼神下意识闪躲,身子还微僵了一瞬,她搓着手舔脸狡辩:“沈老爷啊,原来是您!说起来你我还算沾点远亲呢,自家亲戚之间拿些钱财贴补家用,又怎么算得上勒索呢,您这话说得太重了。”
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