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夫应声扬鞭,马车稳稳行至茶楼门前停住。时矫云抬手撩开帘幕,身形利落一跃而下,墨色衣摆随动作轻扫过青石板,未作半分停留,抬步便往楼内走。
茶楼本就是城中贵客常聚之地,门口伙计眼尖得很,见来人一身墨衫身姿挺拔,眉目间清贵逼人,当即眼睛一亮,忙堆着笑弓腰迎上,伸手虚引着楼内方向,声音洪亮又恭敬:“公子里边请!”
时矫云抬步随伙计上了二楼,行至一间僻静雅间,她抬手拂过衣摆落座,开门见山便问:“我要寻红叶先生。”
伙计闻言面色微怔,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警惕,嘴角的笑淡了几分。他忙退至门外,踮脚往廊道两端扫了圈,又侧耳听了听周遭动静,确认无人留意后,才回身躬身行了一礼,扯着笑打哈哈:“公子说笑了,本楼从没有红叶先生这号人。”
时矫云懒得与他周旋,抬眸看向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缓缓道出一句暗语。伙计听罢,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神色变得沉稳恭敬,对着时矫云微微颔首:“公子稍候,小的这就去通传。”
不多时,雅间的木门被轻推开来,一名青衣随从垂首躬身,双手轻扶着乌木轮椅的黄铜扶手,缓缓将人推了进来,轮椅碾过青砖,竟无半分声响。
轮椅上坐着位头发花白的男子,面上覆着一方玄色锦面面具,不仅遮了口鼻,连眉眼都尽数掩去,唯有鬓边几缕银丝垂落,衬得整个人愈发神秘。
时矫云眸光微凝,落于那人露在袖外的双手上,骨节分明却不显枯槁,肤色细腻无老态,显然并非外表那般年迈。
她执起白瓷茶壶,倾茶入盏,茶汤清冽不溅半滴,而后将茶盏轻推至桌中,抬眸问:“你便是红叶先生?”
红叶未曾开口,只抬指轻沾杯沿茶水,指腹沉稳在乌木桌案上落笔,一笔一划写就一个“是”字,浅淡的水渍在桌面晕开,很快便凝了痕迹。
“江湖传言可没说过,红叶先生竟是个哑者。”时矫云声线淡凉,带着几分了然的轻嗤,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眸光依旧落在他那双手上。
“倒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红叶面具下的唇角轻扬,低哑的嗓音裹着几分玩味,他指尖轻叩桌沿,话锋一转,“我既开了口,往后答你一个问题,最低二百两。想清楚了,再出言。”
时矫云眸光微凝,转瞬便恢复如常,她身体微挺,视线紧锁着对面的人,语气沉定无波,开门见山问出心底最迫切的答案:“我要知道,七年前京城时家被灭门的缘由。”
“七年前……时家……”红叶指尖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