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午夜,沈容溪才踉跄着从马车上下来,醉意醺醺的,抬手兑换了一颗醒酒丹咽下,靠在楼外楼的廊柱上吹了半晌冷风,指尖捏着眉心缓了缓,待神智彻底清明、脚步稳了,才缓步往里走。
一进门便撞见相熟的伙计,正望着她欲言又止,眉眼间还带着几分迟疑。沈容溪心头狐疑,忙问怎么了,伙计只摆手让她自己上楼看看。她心下一沉,怕是时矫云出了意外,脚步瞬间加快,直奔房间而去,推开门的瞬间,见时矫云正趴在床沿,床边还躺着个陌生女子,顿时心下大惊。
她忙反手带上门,放轻脚步走近,才见时矫云已然醒着,正垂眸看着榻上的人。沈容溪蹲下身,凑到她耳边小声问:“这是谁?”
时矫云垂眸看着榻上未醒的人,语气平淡无波,将今日去牙行、遇颜帆、买下瑞澜族女子的事一五一十说与她听,未半分隐瞒。
沈容溪听罢,心头蓦地漏了一拍,暗自懊恼不已,抬手轻拍了下额头,这些日子以来她竟因连日忙碌,全然忽略了时矫云所要探查的真相。她压下心头自责,当即在心中默念唤出系统:“107,立刻查阅关于瑞澜族的所有信息,越详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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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量信息在脑海中快速闪过,沈容溪眸光微沉,抬手轻轻揽住时矫云的腰,将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掌心贴在她的腰侧轻拍,语气里满是恳切的愧疚:“矫云,对不起。这么久以来我忙于琐事,未曾留心时家的真相,这瑞澜族的过往,我师傅从前隐约跟我提起过,若是你愿意听,我现在便说与你听。”
“这并不怪你。”时矫云轻轻摇了摇头,抬手覆上她揽着自己腰的手,指尖轻扣住她的手背,而后缓缓靠在她的肩窝,嗓音温和,“先前诸事繁杂,你本就压力大,我便想着借枫落城的机会自己打听一番,未提前与你说,本就是我的不是。”
沈容溪心下温软,揽着时矫云的手臂又紧了紧,将人更妥帖地圈在怀里,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轻缓又认真地慢慢道:“我师傅曾与我说过,瑞澜族栖在西北的大草原上,族人素来以放牧和养殖为生。这族群最特别的,就是族中权力全由女子执掌。因着地域水土的缘故,她们族中女子生的孩子多是男童,女孩少得可怜,所以她们把女子视作掌上珍宝,所有物资都先紧着女子用。
前朝时边境偶然有了通商往来,渐渐的,她们发觉我朝女子诞下女婴的概率,要比她们族群高上许多,便渐渐想着要迎娶我朝女子入族。虽说她们待娶来的女子厚待